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感激,有疑虑,有痛惜,还有一丝极淡的敌意。
最终,她侧身让开道路,未发一言。
随陆雪回青云门的一路,我脑中反复预演着与寒老道相见的情景。质问?恳求?还是如往常那般插科打诨?从小到大,我与他斗嘴从未赢过。
但我万万没想到,等待我的不是审问,而是一片血色炼狱。
我们抵达山门那日,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青石阶上,暗褐色的血渍层层叠叠,渗入石缝,像一道道狰狞的疤痕。山门两侧,十余具尸体盖着白布,一字排开。低泣声、呜咽声随山风飘散,几名长老正铁青着脸指挥弟子搬运伤员、清理废墟。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焦木与硝烟的味道,令人作呕。
“怎么回事?!”陆雪脸色煞白,一把抓住一名守门弟子。
那弟子双眼红肿,声音嘶哑:“陆师叔……前天晚上,魔教、魔教的人偷袭了山门!”
“来了多少人?”
“不知道……箭!满山遍野都是箭!从山下往上射,跟暴雨似的!好多师兄弟刚回山,还没踏进门就被……被射成了刺猬……”弟子语无伦次,说到最后已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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