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剧痛消退,塞拉斯发现自己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周围的其他成员也是一样,每个人脸上都混杂着震惊、恐惧和恍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们全都想起来了。
想起族谱的真正本质,想起历代被牺牲的家族成员,想起他们如何在不知不觉中成了这个邪恶契约的共犯。
阿尔布雷希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族谱前。书页在无风自动,快速翻动,最后停在空白页。深红色的字迹开始自动浮现,像用无形的笔书写:
契约条款第七条:若家族共识破裂,未被承认之存在遭抹除,且其墨汁未受压制,则所有成员将承受“真相反噬”,目睹契约全貌。至此,契约进入最终阶段——
字迹到这里停住了。
“最终阶段是什么?”有人颤抖着问。
阿尔布雷希特翻到下一页,更多字迹浮现:
最终阶段:家族必须在下一个满月前,选出“墨守者”一人,其存在将完全融入族谱,以其永恒监禁换取其他成员之解脱。若满月之时无人牺牲,族谱将自行摄取所有成员之存在,终结冯·霍亨伯格血脉。
房间陷入死寂。
煤油灯的火苗映照着一张张惨白的脸。族谱安静地躺在桌上,封面上的红宝石闪烁着愉悦的光芒,仿佛在享受这场它亲手导演的悲剧。
塞拉斯看着那行字,又看看周围面如死灰的亲人。
三百年的诅咒,终于迎来了最终的选择。
有人必须跳进那墨汁的深渊。
而距离下一个满月,还有二十九天。
第九章:墨守者的选择
家族会议在死寂中持续到天明。煤油灯油尽灯枯,晨曦透过高窗,照亮了一张张惨白如尸的脸。族谱静静躺在桌上,红宝石在晨光中泛着凝血般的光泽。
“必须有人做出牺牲。”阿尔布雷希特的声音干涩,他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否则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它吞噬。”
“可这太疯狂了!”一位远房表叔捶打着桌面,“我们该毁掉这邪物!”
“两百五十年前的教训还不够吗?”康拉德幽幽地说,眼神空洞,“尝试毁灭它的人,会遭受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
塞拉斯沉默地坐着,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他想起玻璃罩里那个透明的婴儿,想起费迪南德叔祖父空洞的眼神,想起艾米丽娅表姑按手印时颤抖的手。这个家族被诅咒捆绑了三百年,每个人都是囚徒,也是狱卒。
“抽签吧。”一位婶婶啜泣着说,“让命运决定。”
“不。”阿尔布雷希特突然抬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墨守者必须自愿。族谱的最终条款写得很清楚——‘自愿献身者,契约方成’。强迫的牺牲毫无意义。”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自愿?谁愿意主动放弃自己的存在,变成这本书的一部分,永世不得超生?
接下来的几天,宅邸变成了绝望的牢笼。家族成员互相回避着目光,每个人都在暗自权衡。塞拉斯看到长辈们眼中闪烁的恐惧与算计,看到年轻表亲们夜不能寐的黑眼圈。
康拉德叔父找到塞拉斯,将他拉到偏僻的走廊尽头。
“塞拉斯,你必须离开这里。”康拉德声音沙哑,眼中布满血丝,“趁还有时间,今晚就走,别再回来。”
“叔父,那你——”
“我活够了。”康拉德苦笑,“克拉拉消失了,你婶婶早在生产时就走了……我没什么可留恋的。但你不同,你还年轻。”
塞拉斯看着叔父憔悴的面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一向精于算计的男人,在最终时刻竟展现出一丝温情。
然而当晚,意外发生了。
第十章:背叛与真相
阿尔布雷希特召集所有人到记忆之间,声称找到了“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当家族成员半信半疑地聚集时,他突然反锁了大门。
“我很抱歉,”家主的声音冷得像冰,“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古老的青铜匕首,刀刃上刻满了与族谱上相似的符文。
“自愿献身太奢侈了。”阿尔布雷希特缓缓走向最年轻的表妹,“但如果祭品是在族谱面前‘自愿接受命运’,或许也能满足条件。”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人们尖叫着冲向门口,但大门纹丝不动。塞拉斯突然明白,阿尔布雷希特早就计划好了——他根本不想牺牲自己,而是要强迫他人做祭品。
混乱中,康拉德猛地推开塞拉斯:“快走!我知道另一条路!”
塞拉斯踉跄着冲进走廊,身后传来凄厉的惨叫和族谱发出的诡异嗡鸣。他沿着康拉德指示的密道奔跑,心中充满恐惧与愧疚。
密道通向宅邸地下深处的古老地窖。塞拉斯点燃壁灯,震惊地发现这里堆满了先祖的手稿和日记。在最古老的羊皮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