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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拉德叔父第一个站起来,刺破手指在名字下方按上手印。他的血渗入纸面,名字的颜色变得鲜艳了一些。接着是其他成员,一个接一个地签字画押。
轮到老费迪南德——塞拉斯的叔祖父,家族里最年长的成员。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布满老年斑的手悬在半空。
“费迪南德?”阿尔布雷希特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孩子……”老费迪南德的声音沙哑,“我没见过她。家族的新生儿,按传统应该在满月时展示给所有成员。”
康拉德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父亲,克拉拉身体太弱,医生说不宜见风——”
“我活了八十七岁,”费迪南德打断他,“没见过哪个冯·霍亨伯格的孩子脆弱到不能见族人。除非……”他浑浊的眼睛盯着康拉德,“除非有什么不能让我们见的理由。”
圆桌旁的气氛骤然紧绷。塞拉斯注意到好几个长辈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费迪南德叔祖父,”阿尔布雷希特缓缓开口,“您是在质疑康拉德的诚信,还是质疑家族的传统?”
“我只质疑我没见过的东西。”老人倔强地说,收回了手,“在我见到克拉拉之前,我不会签字。”
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族谱上“克拉拉·冯·霍亨伯格”那几个字突然开始蠕动,像是有生命般扭曲变形。深棕色的墨水颜色迅速变淡、变灰,然后从纸面上浮起,化作一缕缕烟尘般的物质。
那烟尘没有飘散,而是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直直扑向费迪南德的脸。老人惊叫着向后仰,但烟尘还是钻进了他的口鼻。
“不!停下!”康拉德想冲过去,被两个表亲死死按住。
费迪南德剧烈地咳嗽,双手在空中乱抓。几秒钟后,他安静下来,眼神变得空洞迷茫。
“我是……谁?”他茫然地看着四周,“你们……是谁?这是哪里?”
阿尔布雷希特叹了口气,示意仆人上前扶住老人:“带费迪南德叔父回房休息。他年纪大了,记忆出现问题了。”
但塞拉斯看得清清楚楚。老人在被烟尘侵入前后的变化太突然、太彻底了。那不是普通的失忆——费迪南德甚至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认得任何家人,连最基本的自理能力都丧失了。
“反噬。”康拉德在塞拉斯耳边喃喃道,声音里满是恐惧,“新成员的名字如果被拒绝承认,墨迹就会反噬拒绝者,夺走他所有关于家族的记忆。严重的话……会连自己是谁都忘记。”
第四章:窥探禁忌
修订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因为费迪南德的拒绝,克拉拉的名字没能正式入谱,只能保持临时状态直到下个满月。康拉德叔父离开时脚步踉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塞拉斯回到三楼的客房,却怎么也睡不着。月光透过菱形窗格在地板上投下苍白的图案,他脑子里全是今晚看到的诡异景象:会呼吸的族谱、融化的名字、活体墨汁、还有费迪南德叔祖父空洞的眼神……
凌晨两点,他再也忍不住,悄悄溜出房间。
宅邸在深夜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只有他的脚步声在走廊回响。凭着记忆,他找到了二楼的记忆之间。门没有锁——也许家族认为没人敢擅自进入。
月光从高窗洒入,正好照在中央的圆桌上。那本族谱静静躺在那里,封面上的红宝石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塞拉斯深吸一口气,轻轻翻开封面。
一股陈旧羊皮纸和某种甜腻腐朽气味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他翻到最新记录的那一页,手指颤抖着抚过“克拉拉·冯·霍亨伯格”那几个字。字迹是普通的深棕色,但仔细看,墨迹边缘有极细微的、仿佛血管般的红色细纹。
他继续往前翻,找到今晚被划掉的艾米丽娅的名字。那条横线是用漆黑的墨汁画成的,在月光下,塞拉斯看到墨迹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脉动,就像微型的心脏在跳动。
“在看什么?”
塞拉斯吓得猛地转身,心脏几乎跳出喉咙。康拉德叔父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把他瘦长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得像某种怪物。
“叔父,我……”
“好奇会害死猫,塞拉斯。”康拉德走进房间,轻轻关上门。他的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但既然你已经看到了这么多……也许你应该知道全部真相。”
第五章:三百年契约
康拉德拉过两把椅子,示意塞拉斯坐下。他把煤油灯放在桌上,灯光在族谱封面的红宝石上折射出诡异的光晕。
“你知道冯·霍亨伯格家族是怎么发迹的吗?”康拉德问。
塞拉斯摇头。家族史总是被含糊带过,只说祖上是炼金术士,积累了巨额财富。
“三百年前,我们的先祖,老路德维希·冯·霍亨伯格,是个穷困潦倒的学者。”康拉德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墙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