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没有理会,对旁边的护士点了点头。护士拿起一支准备好的注射器,里面是一种深紫色的、闪烁着不祥微光的液体。
“这会帮助你‘平静’下来,”医生的声音毫无波澜,“也会最大限度地……‘回收’还能使用的部分。”
针头刺入静脉的瞬间,埃里克感到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的溶解感。他感到“埃里克”这个存在,正在像沙堡一样崩塌、消散。记忆、野心、恐惧……一切属于他的东西都在离他远去。
与此同时,另一个更狂暴、更破碎、更痛苦的存在——卡姆·杰伊的意识碎片,失去了最后的抑制和束缚,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即将空白的大脑里疯狂冲撞、嘶鸣、涂鸦……
他最后看到的景象,是病房纯白天花板上,开始浮现出无数疯狂旋转、色彩狰狞的幻觉图案。
他最后听到的声音,是自己的喉咙里,发出两种截然不同的、交织在一起的尖叫:一种是埃里克充满极致恐惧的哀嚎,另一种,是卡姆·杰伊那带着疯狂笑意的、仿佛在绘制一幅末日图景的……喃喃自语。
然后,一切都归于寂静。
只剩下一个破碎的、空荡荡的容器,和里面回荡着的、再也无法分辨彼此的、绝望的余音。
才能嫁接枝的排异反应,最终以宿主人格的彻底解体,宣告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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