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什么?”
林雪深吸一口气,将安涛刚才的提议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没有丝毫遗漏。
“他让你们认罪,承认对小萝卜头的行为存在监管失职,还说你们不该在王腾的婚礼上举行结婚仪式,激化了矛盾,间接导致了王腾和龙战的死亡。”
“只要你们签下认罪书,他就以未成年人保护法为由,判小萝卜头无罪释放,不会留下任何案底。至于你们,他说可以向上级申请从轻处理,象征性地罚点款就行,不会真的让你们坐牢。”
“放屁!”
话音刚落,陈树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猛地一拍桌子。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甚至有些破音。
“他安涛也配谈认罪?!小萝卜头是英雄!是冒着生命危险徒手拆了生物炸弹、救了上百号人的英雄!”
“王腾是自己偏执疯狂,自食恶果,跟小萝卜头有半毛钱关系?!龙战是死在佣兵老猫手里,是他们自己能力不足,抓不到凶手,就想把黑锅甩给一个八岁的孩子?!”
陈树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神里布满了血丝。
“他们抢了小萝卜头的军功,把他的功劳据为己有,现在又反过来污蔑他是‘魔童’,把我们抓起来严刑逼供,现在竟然还想逼我们认罪?!”
“我看他们就是怕真相败露,想让我们背锅,好堵住那些老兵和民众的嘴,成全他们所谓的‘大局’!”
陈树的声音里满是嘲讽和愤怒。
“他们一天天把‘大格局’挂在嘴边,可这格局,从来都是对他们有利的时候才提!”
“为了他们的利益,为了他们的政绩,就要牺牲我们的清白,牺牲一个八岁孩子的未来,这也配叫格局?!这简直是强盗逻辑!”
林欣也抬起头,虽然脸色依旧苍白,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倔强。
“我不认罪!榕榕没有错,我们也没有错,为什么要认?!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我们死也不会认!”
“姐,姐夫,我知道你们委屈,我也知道安部长的提议很过分,简直是颠倒黑白、蛮不讲理!”林雪连忙安抚道
“可现在情况真的很危急,安部长那边态度强硬,龙家和王家的人也在外面盯着,恨不得立刻把你们定罪,给王腾和龙战报仇。”
“还有我们那个便宜父亲,他一直恨你们私定终身,恨你们破坏了林家和王家的联姻,对小萝卜头厌恶至极,他一直咬死要严惩你们和小萝卜头。”
林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所以……安部长说,这是目前唯一能保住小萝卜头的办法,要是你们不认罪,他们可能会……可能会对小萝卜头下死手。”
她也是真的担心,安涛他们被逼急了,会对还在躲躲藏藏的陈榕不利。
“没有可是!”
陈树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小雪,你记住,我们陈家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事,小萝卜头更是光明磊落,行得正坐得端!”
“他们所谓的‘认罪’,就是让我们承认莫须有的罪名,就是要毁掉小萝卜头的一生,毁掉我们陈家世代积累的清白和荣誉!这种事情,我们绝对不能做!”
“就算他们真的对小萝卜头不利,我们也不能认!小萝卜头那么坚强,那么聪明,他一定能保护好自己!”
陈树的眼神异常坚定。
“我宁愿相信小萝卜头能找到证据,还我们一个清白,也绝不会向这些强权低头认罪!”
林雪看着情绪激动的陈树,又看了看眼神坚定的林欣,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姐夫说得对,清白比什么都重要,可她也担心这样耗下去,会出更大的乱子。
犹豫了一下,林雪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凑近两人,再次压低了声音,几乎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和神秘。
“姐夫,姐,我之所以答应帮安部长带话,其实是因为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一件能让你们坚持下去的事情。”
陈树和林欣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什么事情?”
林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肯定。
“我遇到了一个少年,十四五岁的样子,他就是小萝卜头伪装的,他让我转告你们,不要放弃,他正在想办法……”
“什么?!”
陈树和林欣瞬间僵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说那个少年,是榕榕?”
林欣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她紧紧抓住林雪的手,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嵌进林雪的肉里。
“你没看错?真的是我们的榕榕?”
“绝对没有看错!”
林雪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无比笃定。
“这是小萝卜头亲口承认的,他是故意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