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帮你转达这个提议,但他们是否答应,我不能保证。毕竟,清者自清,强加的罪名,没人愿意认。”
“这就够了。”
安涛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旁边的护卫使了个眼色。
“让她进去。”
“安部长,这……”
一名护卫有些犹豫,担心里面出乱子。
“没事。”
安涛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再次落在林雪身上,带着一丝无形的施压。
“给你十分钟时间,十分钟后,我在这里等你的答复。记住,机会只有一次,别让我为难,也别让你跟着牵扯进来。”
最后一句话,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他在提醒林雪,陈家的事情一旦闹大,林雪作为林欣的妹妹,还参与其中,也难逃干系,千达集团的生意说不定都会受到影响。
林雪心里一沉,却没有再多说,转身快步朝着关押陈树夫妇的房间走去。
看着林雪的背影,安涛脸上的“通情达理”瞬间褪去,重新被阴沉取代。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在心底喃喃道:“必须让陈家认罪,必须稳住局面,不能给巡查组任何插手的机会。”
安涛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
如果陈树夫妇识抬举,乖乖认罪,那一切都好说。
要是他们不识好歹,那就只能按照龙小云的计划,硬刚到底,动用更强硬的手段,哪怕是彻底撕破脸,也要把这口黑锅扣在陈家头上。
反正陈榕现在不知所踪,只要控制住他的父母,就等于捏住了陈家的软肋。
安涛的眼神越来越冷,透着一股不择手段的决绝。
……
关押陈树夫妇的房间极其简陋。
墙壁是冰冷的白色,一盏孤零零的白炽灯挂在天花板中央,光线刺眼得有些晃眼,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毫无遮掩,却也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
房间里只有一张斑驳的木桌和两把硬邦邦的椅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灰尘的气息,让人很不舒服。
林欣坐在椅子上,脸色依旧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她精神状态极差,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时不时地发出几声压抑的咳嗽。
陈树坐在她身边,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试图给她传递一丝温暖和力量,另一只手则死死地按在桌子上。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布满了红血丝,里面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焦虑。
他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那些骑兵连的老兵们是否还在坚持为陈家讨公道,记者们是否还在追问真相。
他更不知道儿子陈榕现在在哪里,是否安全,有没有吃饱穿暖,会不会被战狼或者特种部队的人找到。
一想到儿子才八岁,却因为这些莫须有的罪名,被全国通缉,被污蔑成“魔童”,还要冒着生命危险躲躲藏藏,陈树的心就像被无数把刀子同时割着,疼得无法呼吸。
“欣儿,你再忍忍,会有办法的。”
陈树低声安慰着,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我们的儿子很聪明,比我们想象中要坚强得多,他一定会没事的,我们也会没事的。”
林欣虚弱地摇了摇头,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我对不起榕榕,是我们没用,保护不了他,还让他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要是我们早点察觉那些人的阴谋,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愧疚和自责,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陈树的心上。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姐!”
林雪的声音带着急切和担忧,快步走了进来。
一看到林欣苍白虚弱、毫无血色的样子,林雪眉头紧蹙。
她快步冲到林欣身边,小心翼翼地抱住她,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疼了她。
“姐,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林欣感受到熟悉的温暖和气息,积压在心里许久的委屈、担忧和恐惧瞬间爆发,再也控制不住,靠在妹妹的肩膀上,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陈树站起身,对着林雪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
“小雪,谢谢你能来看我们。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最关心的,还是外面的局势,以及儿子的消息。
“姐夫,我们是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
林雪拍了拍林欣的后背,轻轻安抚着她的情绪,然后抬起头,看向陈树,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压低了声音。
“安部长让我带句话给你们,他说……”
说到这里,林雪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陈树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