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骑兵后裔们也纷纷附和,一个个怒目圆睁,看向卓清秋的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愤怒。
“这个记者就是个睁眼瞎!小萝卜头的英雄事迹,我们都是亲眼所见,凭什么被他污蔑?”
“那个龙战自己没本事,连几个雇佣兵都打不过,死了还要拉个孩子垫背,简直无耻至极!”
“战狼抢了小萝卜头的军功,现在还想倒打一耙,真当我们这些老兵是好欺负的?”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忍不住喊道。
“要是部队做得不对,我们民众本来就有监督的权利!小萝卜头没做错,错的是那些颠倒黑白、滥用职权的人!”
“别在外面争辩了!”
赵老拄着拐杖,用力敲了敲地面,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已经开庭了,外面说再多也没用,进去!我们要在审判庭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还陈家一个清白!”
他转头看向孙馆长等人,眼神里满是坚定。
“没错,有我们在,没人能冤枉陈老的后人!”
“走,马上进去,我们为陈家作证。”
“……”
众人纷纷点头,浩浩荡荡地朝着情人岛大礼堂走去。
大礼堂原本是用来举办歌舞表演的地方,此刻却被改成了临时审判庭。
审判台设在礼堂前方的舞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显得格外肃穆。
安涛坐在审判台中央,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军装,肩章上的星徽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冷得像冰,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心里却在暗自盘算着。
只要顺利给陈树夫妻定罪,剥离陈家的“国家柱石”称号,龙老交代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半。
审判台的一侧,龙江面色铁青地站着,双手死死攥着拳头,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
他的儿子龙战死了,他认定这一切都是陈榕造成的,今天非要让陈家付出代价,哪怕知道儿子的死其实另有隐情,也不愿相信。
另一侧,则坐着一个陌生的中年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姿笔挺如松,整个人像一座移动的冰山,五官深邃却毫无温度。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指尖偶尔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眼神扫过全场时,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没人知道他的身份,却没人敢轻易与他对视。
“都安静!”
安涛拿起木槌,猛地敲击了一下桌面,“咚”的一声沉闷声响,瞬间压下了礼堂里的嘈杂。
他冷冷地扫过刚走进来的人群,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所有人,进来后,保持肃静,遵守法庭秩序!现在,庭审正式开始!带被告人陈树、林欣上前!”
两名士兵立刻上前,押着陈树和林欣走到审判台前方的被告席上。
当众人看清林欣的模样时,礼堂右侧那三百多个被龙小云临时召集来的“陪审”,瞬间爆发出潮水般的议论声。
这三百多人大多是驻军家属和受龙老恩惠的商户,早就被龙小云灌输了“陈家有罪”的思想,此刻看到林欣,立刻开始肆无忌惮地抹黑。
“我的天!她就是小萝卜头的妈?竟然穿着婚纱来受审?”
“啧啧啧,这是想博同情吗?真是不知廉耻!都这时候了还想着炒作!”
“我听说她本来是新娘,结果怀着别人的孩子,那个孽种就是陈榕!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怪不得陈榕那么没教养,原来是个私生子!他的父亲就是旁边那个边防兵陈树吧?两个人真是狼狈为奸!”
“听说她原来的新郎,在这次冲突中被陈榕杀死了!这女人也太狠了,为了奸夫和孽种,竟然害死自己的丈夫!”
“真是塌房现场!原来所谓的‘英雄母亲’,竟然是这样的人!真是刷新了我的三观!”
“魔童的妈能是什么好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各种不堪入耳的议论声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向林欣。
有人捂着嘴偷笑,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恶意。
还有几个情绪激动的女人,甚至站起来对着林欣破口大骂,用词污秽不堪。
林欣的身体微微颤抖,眼泪再次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她想反驳,想告诉所有人真相。
自己和陈树是真心相爱,陈榕是他们的婚生子,原来的新郎王腾只是父亲强塞给她的。
他们的婚礼都来不及办,王腾就挂了,所以,她和王腾根本不是什么夫妻关系。
可这些恶意的话语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紧紧包裹,让她喘不过气。
林欣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嘴唇被咬得发白,甚至渗出了一丝血丝。
陈树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