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光,为所欲为。
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了四周,旁边的记者也跟着起哄,纷纷举起话筒提问。
“卓记者,请问你所说的故意杀人,有确凿证据吗?”
“那个少年真的勾结了佣兵吗?”“审判会会公开所有证据吗?”
卓春秋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脸上依旧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大家放心,我既然敢这么说,就一定有依据。接下来,我们将全程转播这场审判会,带大家走进真相的核心,看看所谓的‘英雄’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黑暗。”
“我们会采访受害者家属,会记录审判的每一个细节,会让大家看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就算是‘国家柱石’的后裔,犯了法也一样要受到制裁!”
他说得义正词严,仿佛自己真的是在为正义发声,为受害者讨回公道,引得周围一些不明真相的民众纷纷点头附和,对着镜头指责陈榕“目无法纪”“仗势欺人”。
摄像机的镜头牢牢锁定着卓春秋,闪光灯不断亮起,把他的脸照得格外清晰,他享受着这种被万众瞩目的感觉,嘴角的笑容越发得意。
而在卓春秋身后不远处,那个跟着邵斌的少年,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没有挤上前去,只是站在人群的边缘,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眯起了眼睛,眼神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
正在慷慨激昂录制节目的卓春秋,突然打了个寒颤。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了上来,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只有拥挤的人群和闪烁的闪光灯。
可那种被人死死盯上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像有一双冰冷的眼睛,穿透了所有的嘈杂,看穿了他所有的伪装和心虚。
卓春秋的心里有些发慌,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有些不自然,原本流畅的播报,出现了短暂的卡顿,甚至说错了一个词,赶紧改口。
他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告诉自己是最近太累了,精神紧张,才会产生这种错觉。
卓春秋转过头,正想继续往下说,把话题引向对陈家更不利的方向,一道冷漠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那声音清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精准地刺穿了现场的嘈杂,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给你多少钱,让你做虚假的报道?”
卓春秋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声音很近,就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仿佛说话的人就在他耳边低语,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穿透力,直直地戳进他的心里。
他脸上的职业化笑容瞬间凝固,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脸色由白变红,又由红变紫,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尴尬又难堪。
周围的嘈杂声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包括那些记者的镜头,也纷纷调转方向,对准了他和他身后的少年,等着他的回应。
卓春秋的嘴唇哆嗦着,心里又慌又怒。
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当众拆他的台,而且还是在这么多媒体面前,当着这么多民众的面。
他猛地转过身,想要找出说话的人,却看到那个跟着邵斌的少年,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你放屁!”
卓春秋恼羞成怒,指着少年,声音都有些发颤,完全没了刚才的精英范儿,只剩下被戳穿后的气急败坏。
“什么虚假报道?我是记者,报道的都是事实!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少在这里胡说八道,造谣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