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我必须先看看!”
龙江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抓着邵斌胳膊的手更紧了,几乎要把邵斌的胳膊拧断。
“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搞鬼?会不会拿个剪辑视频糊弄我?我告诉你,没门!我必须亲自确认!”
邵斌的脸色沉了下来,心里的火气也被点燃了。
他能理解龙江的丧子之痛,却不能接受这种无理取闹。
视频是审判的关键证据,怎么可能随便给他看?
万一对方情绪失控,毁了视频,或者拿着视频乱传,打乱了安部长和龙老的计划,这个责任谁来担?
“龙先生,这不可能。”
邵斌的语气也硬了起来。
“视频是重要证据,必须在审判庭上公开播放,接受所有人的监督,不能私下给你看。这是规矩,也是为了保证审判的公平公正。”
“公平公正?”
龙江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像看一个天大的傻子。
“你们这群人,还有脸提公平公正?我儿子死了,你们拖了这么久才开审判会,怎么不想着公平公正?”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扩音器一样传遍了整个广场,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
周围的记者像是嗅到了大新闻,纷纷举着摄像机、话筒围了过来,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邵斌和龙江,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把视频交出来!”
龙江嘶吼着,试图去抢邵斌口袋里的U盘
“今天你不给我,我就跟你没完!”
邵斌下意识护住口袋,往后退了一步,两人拉扯起来。
要是在平时,邵斌一招就能把龙江制服。
可现在这么多镜头对着,他哪里敢轻举妄动?
一个不慎,怕是又要给战狼招黑。
周围的国安人员见状,赶紧上前拉开他们,一边安抚龙江的情绪,一边对邵斌使眼色,让他先忍一忍。
邵斌心里暗骂一声晦气,被龙江这么一闹,事情越来越难收场了。
他正想趁着被拉开的空隙,赶紧脱身去审判庭。
龙江却突然松开了他,转身看向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那个男人三十岁上下,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苍蝇都站不住脚,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擦得一尘不染,看起来文质彬彬,像个典型的社会精英。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话筒,身边还跟着一个扛摄像机的工作人员,摄像机上贴着“真相媒体”的标志,显然是记者。
“卓春秋!”
龙江对着那个男人喊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你赶紧报告一下,把这里的审判通过媒体全程转播出去!让全国人民都看看,那个所谓的‘少年英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杀人犯!让大家评评理,我儿子死得冤不冤!”
“好的,龙总。”
卓春秋恭敬地应了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脸上立刻露出职业化的笑容。
那笑容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不显得冷漠,让人挑不出毛病。
他立刻举起话筒,对准镜头,清了清嗓子,声音温润,带着一种刻意训练过的磁性,听起来很有说服力。
“大家好,我是真相媒体的记者卓春秋。”
“相信最近大家的手机都被一条头条刷屏了——八岁少年替父从军,徒手斩杀毒枭,在情人岛舍身抱着生物炸弹救人,被无数网友捧为‘少年英雄’,甚至有人说他是‘国家柱石’的合格后裔,是未来的栋梁。”
卓春秋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带着一丝引导性的质疑,眼神里满是“探寻真相”的凝重。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这个被吹得神乎其神的少年英雄,究竟是天真无邪、为国为民的少年,还是一个心狠手辣、危害社会的祸害?”
“今天,在情人岛,我们将通过一场特殊的审判会,为大家还原最真实的真相。”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人群,最后落在审判庭的方向,语气沉重,带着强烈的煽动性。
“一个涉嫌勾结国际佣兵、故意杀害现役军人的嫌疑人,仅仅因为他是‘国家柱石’的后裔,就被某些媒体无限吹捧,硬生生捧上神坛,称之为英雄。”
“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法律的沦陷?”
“究竟是传承的荣耀,还是特权的滥用?”
“一个八岁的孩子,本该在校园里读书写字,在父母身边撒娇打闹,却手持凶器,草菅人命,这背后到底是谁在纵容?是谁在给他撑腰?”
卓春秋滔滔不绝地说着,言辞犀利,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大众的情绪点上,不断引导着舆论方向,把陈榕往“杀人犯”“特权分子”的方向上推,字里行间都在暗示陈家仗着祖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