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礼,转身退出了房间。
走出来后,他心里依旧有些沉甸甸的。
龙老的话让他陷入了沉思。
程序和结果,到底哪个更重要?或许,真的像龙老说的那样,两者缺一不可。
刚走到走廊尽头,一道急促而悲愤的喊声突然传来。
“安部长!安部长!你等等!”
安涛脚步一顿,眉头瞬间皱起,心里泛起一股深深的头疼。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京城红顶商人,龙江。
龙炎特种队队长龙战的父亲,也是军中出了名的“金主爸爸”,每年给军方捐款上亿,赞助了多个军工研发项目,人脉通天,脾气更是火爆得厉害。
龙战死后,龙江就像疯了一样,从京城追到军部总务,又从总务闹到情人岛,逢人就问凶手的下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安涛转过身,就看到龙江疯了一样朝着他冲过来。
昔日风光无限的红顶商人,此刻形容枯槁,昂贵的定制西装皱巴巴的,沾满了尘土和草屑,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眼球浑浊,像一头濒临崩溃的野兽。
“安部长!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龙江冲到安涛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指甲深深嵌进他的皮肉里,带来一阵刺痛。
安涛疼得皱了皱眉,试图掰开他的手,可龙江攥得死死的,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根本不肯松开。
“我把儿子交给国家!”
龙江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撕心裂肺的悲痛与愤怒。
“他从小就想当军人,崇拜英雄,他努力了多久,付出了多少,才进了龙炎,成了龙炎的队长!”
“他为国效力,出生入死,执行任务从来没退缩过,从来没说过一句苦!”
“我每年给国家捐款上亿,支持国防建设,支持军队发展,我自问对得起国家,对得起军队,对得起你们!”
龙江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身体剧烈颤抖着。
“可他就这么死了!那个杀人犯在哪里?你们什么时候给我儿子报仇?”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引来更多人的侧目。
周围的工作人员纷纷停下脚步,巡查组的人也投来好奇与警惕的目光。
安涛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探究,心里更显烦躁。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和手臂的疼痛,用尽全力掰开龙江的手,语气尽量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龙先生,您冷静点。”
“冷静?”
龙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绝望与悲凉,听得人心里发紧。
“我儿子死了!我的儿子死了!我怎么冷静?安部长,你们不能这么不作为!你们为什么不抓杀人犯?为什么不让他以命抵命?”
“我没有不作为。”
安涛的语气沉了下来,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但更多的是安抚。
“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丧子之痛,谁都无法承受。但军队办案,讲究的是证据和程序,不能仅凭情绪定罪。”
“国安局的人已经将凶手的父亲陈树带到情人岛了,人就在羁押室里,没有任何偏袒。”
“我们马上就重组审判庭,重新审理陈家所有案件,包括陈榕击杀龙战一事,所有证据都会公开,所有流程都会合规。”
龙江的目光死死盯着安涛,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怀疑。
“真的?你们真的会公正审判?你们真的不会偏袒凶手?”
“我以军部总务的名义保证。”
安涛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郑重而坚定,没有丝毫含糊。
“审判过程全程公开,允许媒体旁听,允许您全程监督,程序与国家,绝对公平公正,绝对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