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愣着干什么?拿下这个魔童!出了任何事,我石青松一力承担,跟你们没关系!出了问题,我去跟龙老请罪!”
“刷——”
话音未落,几十支枪同时抬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马背上的陈榕,枪托抵在肩膀上,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
现场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连风都变得凝滞起来,只有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低低的嘶鸣,鼻孔里喷出白色的雾气。
“哈哈……哈哈哈……”
突然,一阵笑声打破了死寂……
先是低低的轻笑,带着几分对眼前闹剧的嘲讽。
接着变成畅快的大笑,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
最后演变成近乎疯狂的狂笑,笑声里满是不甘、愤怒,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在空旷的门口回荡,听得所有人都心头发毛,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东西。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陈榕从马背上的背包里掏出几捆未燃尽的烟花。
那是他刚刚用来当武器的东西,纸筒上还沾着尘土和火药残留,边缘被烧得焦黑。
他双手用力将它们揉成一团,粗糙的纸张被捏得变形,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火药棉,乍一看,竟像个简陋却致命的炸药包,棱角分明,透着危险的气息。
“小萝卜头,你别干傻事……”
看到这一幕,老黑发疯一样冲上来,脚步踉跄,声音里满是绝望。
“这东西真的会炸死人!你快放下!有话咱们好好说,大不了我跟他们拼了,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
“少主!不要!”
孙德胜也冲上前,手臂张开,像一堵墙似的挡在陈榕面前,眼眶通红。
“少主,这不是闹着玩的!炸药包一响,你就没了!咱们再想想办法,哪怕跟他们谈判,也不能走这条路啊!”
骑兵连的后裔们也跟着往前涌,纷纷大喊。
“少主,别冲动!我们再跟他们理论!他们要是敢动手,我们就跟他们拼了!”
“是啊,你要是出事了,我们对不起先辈啊,”
“少主,我们护着你冲出去!大不了离开西南,总有讲道理的地方!”
陈榕却像是没听见,指尖划过烟花引线,那引线还带着之前燃烧过的焦痕。
他手一搓,橘红色的火苗瞬间舔舐引线,发出“嗤嗤”的声响。
火星四溅,落在他的手背上,烫出一个个细小的红点,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些举着枪的士兵,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
“不错,这次的爆炸威压,跟炸药包没区别。”
陈榕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豁出去的坦然。
“你们不是想抓我吗?不是觉得我是魔童吗?不是说我破坏纪律、扰乱军心吗?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我这个‘魔童’,敢不敢跟你们鱼死网破!”
他突然抬手,将背后的铁血战枪猛地掷出。
那把枪的枪托被磨得光滑发亮,此刻在他手中,却像有了生命。
“嗖”的一声,长枪带着破风的锐响,划破空气,稳稳插在审判庭那扇三米多高的铁门上。
枪杆微微震颤,像一根傲然挺立的旗杆,枪尖深深嵌入铁门,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连铁门都被震得发出“嗡”的声响。
紧接着,陈榕双腿夹紧马腹,右手猛地一扯缰绳。
战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马蹄几乎要碰到他的胸口,然后朝着铁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炸药包”,引线燃烧的“嗤嗤”声越来越响,火星越来越亮,像一条红色的小蛇,爬向炸药包的核心。
在场所有人看得都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往后退,连石青松都忍不住往后挪了半步。
“他要干什么?疯了吗?”一个年轻的士兵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慌乱,手里的枪都有些握不稳。
“想用炸药包炸开大门?这大门是实心铁做的,厚度有十几厘米,他这点烟花根本炸不开,反而会把自己炸成碎片!”旁边的老兵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不忍,悄悄把枪口往下压了压。
“他明明是功臣啊,执法厅都给了一等功,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我就说他不是魔童!你们看他这样子,明显是被逼迫的,太委屈了!换成是我,被人这么冤枉、围堵,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我也受不了!”
“之前我还觉得他不懂事,现在才知道,是我们瞎了眼,被上面的命令蒙了心!”
“之前石旅长还说他是异端,要清理门户,现在看看,是谁把一个孩子逼到这份上?是我们啊!我们不分青红皂白就信了战狼的话,把功臣当罪犯,把英雄当魔童,太不是东西了!”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西南的人都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