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声闷响在空旷的跑道上格外刺耳,陈榕带着冷锋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碎石子被震得溅起老高,有的甚至弹到了几米外的士兵脚下。
冷锋只觉得脖子像是被铁棍勒住,眼前瞬间一黑,脑子里嗡嗡作响,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晕了过去,脑袋歪在一边,嘴角还溢着一丝血丝,右手下意识地捂着脖子,手指微微抽搐。
跑道两侧瞬间安静了,连风都像是停了。
石青松瞪大了眼睛,手指着倒在地上的冷锋,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可是战狼里最能打的冷锋,徒手搏击拿过全军第一,去年还在国际特种兵大赛上拿过格斗冠军,怎么就被一个孩子用“绝命剪刀脚”摔晕了?
这场景太颠覆,让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站在石青松身后的刘华参谋长,手里的文件夹“啪嗒”掉在地上。
文件夹散开,里面的演习报告洒了一地,可他顾不上捡,只是张着嘴,眼神里满是震惊。
“这、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冷锋啊!他怎么会……会被一个孩子打成这样?是不是刚才摔的时候撞到石头了?这孩子肯定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蓝军的将领们也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的声音压都压不住,原本整齐站着的队伍都乱了。
“我的天!‘绝命剪刀脚’!这孩子居然会这招?我当年在格斗连练这招练了三个月,还没他做得标准,腰腹力量根本跟不上!”
“冷锋可是全军闻名的硬茬子,上次跟我们红军的格斗教官比试,打了三分钟都没落下风,怎么今天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看战狼就是被捧得太高了,平时训练都是跟模拟靶打,真遇到灵活的对手就不行了!这哪是‘王牌队伍’,分明是‘纸老虎’!”
“就是,冷锋也太弱了吧,被一个七八岁的小孩秒杀,传出去咱们西南军区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冷锋!”
邵斌和史三八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冲过去扶人,可脚刚抬起来,就对上了陈榕的眼神。
那孩子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地转过身,盯着他们,嘴角还勾着一抹嘲讽的笑,小眼神里满是“你们也想试试”的挑衅。
板砖咽了口唾沫,悄悄放慢脚步,拉了拉史三八的衣角,压低声音,疼得声音都在发颤:“咱们三个一起上,他再厉害也只是个孩子,肯定扛不住三个人围攻。要是再输了,这么多首长看着,战狼的脸就真的丢尽了,以后咱们在全军都抬不起头!”
史三八捂着还在疼的下巴,眼神里满是狠劲。
他刚才被陈榕一拳砸伤了下巴,现在说话还漏风,心里本就憋着一股火,听见板砖的话,当即点点头:“对!一起上!别跟他讲规矩,直接把他按在地上!他个子矮,咱们就攻他上三路,让他没机会耍花样!”
邵斌也咬了咬牙,他左眼被打肿,只能用右眼视物,视线有些模糊,可还是硬着头皮说:“行!我从左边包抄,史三八你从右边,板砖你正面牵制,咱们速战速决!”
“都给我上!就算打不过,气势也不能输!”
龙小云在后面喊,她看着晕过去的冷锋,心里又急又气。
她实在不甘心,战狼这支她付出了好几年心血的队伍,居然会栽在一个八岁孩子手里。
龙小云往前走了两步,想给三人加油,可刚张开嘴,就听见老黑在旁边挥着胳膊喊:“上!上上!把你们平时训练的本事拿出来!别让人家觉得战狼都是软蛋,连个孩子都打不过!”
龙小云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转头瞪着老黑,冷哼道:“老黑!你还要当搅屎棍是不是?”
“开玩笑,我不帮我家小萝卜头,难道帮你们啊?”
老黑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无奈,还带着几分嘲讽,“再说了,我也是在帮战狼啊,是帮你们认清现实!早上在飞机上你们就被他捆成粽子,绳子还是我帮忙解开的,现在还不长记性?而且是石旅长让你们上的,我这是鼓励你们服从命令。”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故意提高,让周围的士兵都能听见:“再说了,输了不丢人,输了还嘴硬、找借口才丢人!你们战狼不是最讲究‘敢打敢拼’吗?现在怎么连跟孩子比试的勇气都没了?”
龙小云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邵斌、史三八和板砖围成一个圈,慢慢朝陈榕靠近。
三人都是老兵,知道单打打不过,就想用战术。
邵斌弓着腰,从左边慢慢绕过去,想趁陈榕不注意偷袭。
史三八捂着下巴,从右边逼近,眼神死死盯着陈榕的胳膊,想抓住机会把他胳膊拧住。
板砖则一瘸一拐地从正面牵制,虽然脚疼得厉害,却还是故意做出要进攻的架势,想吸引陈榕的注意力。
周围的士兵们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紧紧盯着中间的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