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的冷汗。
那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在领口的狐裘上,瞬间洇开一个小小的深色斑点。
“殿下稍安勿躁。”
水溶的声音有些发涩,“大漠茫茫,几千里黄沙。赵全带的那点人,就像是一把沙子撒进海里。想找一个人?那是大海捞针。”
“万一呢?”
齐王几步冲到书案前,双手撑着桌面,身子前倾,死死盯着水溶,“万一真让他捞着了呢?小时候咱们把小十一摁在花园的泥坑里让他吃泥……”
齐王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他要是回来了,坐上了那个位置……咱们还能有活路?”
水溶的手指猛地收紧,那枚白玉棋子在他指尖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竟是被硬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纹。
他当然没忘。
那时候他们都还小,仗着自己是受太上皇喜爱的王孙贵族,没少欺负那个没娘养的废物皇子。
“冯渊。”
水溶突然吐出一个名字,将手中的碎棋子扔进棋篓,“关键在于冯渊。”
“他?”齐王一愣,“他不是一直作壁上观吗?”
“今时不同往日。”
水溶抽出一条丝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心的汗渍和粉末,“赵全给冯渊当过兵。”
“你的意思是……冯渊投靠了老三?”齐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若是有冯渊这尊杀神支持筑王,那他们真的可以洗干净脖子等死了。
“未必。”
水溶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幽深,“冯渊这个人,阴着呢。他就像是一头喂不熟的狼,没有足够的血肉,他是不会轻易上船的。”
“他抛出老三这个饵,或许是为了把这潭水搅浑,好让他浑水摸鱼。”
水溶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
冷风灌入,吹干了他额头的汗,也让他发热的大脑冷静了几分。
水溶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低沉如鬼魅,“既然冯渊想要这天下大乱……那咱们就给他加把火。”
“怎么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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