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去,不是累赘吗?”
“他不是书生。”陈白狮的声音,不容置疑。
“他是我的边州,管着钱粮军纪。”
“你打你的仗,他算他的账。你们,谁也别管谁。”
他看着冯渊,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小子,这是你第一次上真刀真枪的战场。”
“怕不怕?”
冯渊的脸上,露出一抹近乎残忍的笑容。
“下官的刀,早就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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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冯渊的院子里,灯还亮着。
他将一封写好的信,和几张银票,交给猴三。
“我走之后,你多保重,战场刀剑无眼。”
猴三红着眼圈,跪了下去。
“主人,您……您一定要平安回来!”
冯渊点了点头,将他扶起。
他又看向一旁,早已收拾好行囊的周梧。
“师傅,这次,又要劳烦您了。”
周梧咧嘴一笑,那道疤痕在烛火下,显得格外狰狞。
“老子这身骨头,早就该扔在战场上了。”
“能再杀几个鸟人,赚了。”
院外,传来集结的号角声。
冯渊戴上头盔,披上那件黑色的铁甲。
他推开院门,大步走了出去。
夜色里,三千百名铁甲士卒,已经集结完毕,像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
安牛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看见冯渊,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冯渊没有理他,翻身上马,与周梧并排而立。
安牛举起手中的长槊,向前一指。
“出发!”
三千百人的脚步声,汇成一股洪流,向着东边的城门,涌去。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风,从辽东的方向吹来。
带着一股子,铁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