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烟听完,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像是冰封了千年的雪山,突然开出了一朵迎春花,看得旁边桌的几个江湖汉子眼都直了。
“胡说八道。”她嘴上这么说,却还是伸手拿过一块桂花糕,递给了陆知遥。
“你尝尝这个,这家做得不错。”
洛序站在楼梯上,感觉自己看见了什么世界奇观。
这俩女人……昨晚是拜了把子还是签了什么互不侵犯条约?一个晚上而已,怎么就从情敌预备役,直接快进到好闺蜜了?
他挠了挠头,走了下去。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听到他的声音,秦晚烟的笑容瞬间收敛,像是受惊的兔子,飞快地转过头去,端起茶杯喝茶,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显示着她的不平静。
陆知遥倒是落落大方,冲他招了招手,笑眯眯地说:“没什么,跟晚烟姐讲个笑话。快来吃早饭,就等你了。”
她还特意在“晚烟姐”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洛序坐了下来,秦晚烟默默地把他面前的粥碗和一碟小笼包往他这边推了推,全程没看他一眼。
“快吃,吃完赶路。”
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但不知道为什么,洛序总觉得里面少了点那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
“哦。”
他埋头喝粥,心里那叫一个翻江倒海。
这感觉,太不对劲了。就好像自己辛辛苦苦养的两只天天打架的猫,突然有一天回家,发现它们俩正凑在一起舔毛,还一致对外地嫌弃自己这个铲屎官。
一顿早饭,就在这种诡异又和谐的气氛中吃完了。
离开清波镇后,三人继续南下。
官道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崎岖的山路。不过龙鳞马脚力非凡,如履平地。
洛序发现,气氛是真的变了。
以前赶路,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的,秦晚烟负责警戒,他负责想心事,偶尔跟陆知遥说几句话。可现在,马车里,不,是马背上,彻底成了陆知遥和秦晚烟的二人世界。
“晚烟姐,你看那座山,它的山体结构好奇怪,居然是页岩和花岗岩交错的,这在地质学上很少见诶。”
“那是‘千层岩’,传说上古有仙人在此斗法,一剑劈出来的。山里有精怪,寻常人进去会迷路。”
“哇!那这边的河为什么是乳白色的?水里有大量的碳酸钙吗?”
“这是‘白龙溪’,上游有一处万年钟乳石洞,溪水穿洞而过,带出了石粉。这水不能直接喝,但过滤后用来泡茶,味道极佳。我们以前行军,就喜欢取这水。”
“晚烟姐你好厉害!懂好多!”
“……还行。”
洛序骑着马跟在她们俩后面,听着她们一个问一个答,一个负责科学解析,一个负责玄学科普,配合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多余的司机,还是不给钱的那种。
中午时分,三人来到一处山谷中的瀑布前歇脚。
瀑布从几十米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水声轰鸣,溅起的水雾在阳光下形成了一道绚丽的彩虹。
陆知遥第一次见到这么壮观的自然景象,兴奋得小脸通红。她跑到水潭边,脱了鞋袜,小心翼翼地把一双雪白的小脚丫伸进冰凉的溪水里,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好凉快!”她回头冲着秦晚烟喊,还调皮地用脚撩起一捧水,泼向了秦晚烟。
水珠溅在秦晚烟的裤腿上,留下几点深色的痕迹。
要是以前,秦晚烟肯定眉头一皱,斥责她“胡闹”。
可今天,这位女将军只是愣了一下,然后,看着在水里笑得像个孩子的陆知遥,她那张总是紧绷的脸上,竟然也露出了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她也学着陆知遥的样子,撩起一捧水,精准地泼了回去。
“啊!”
陆知遥尖叫一声,两个女人就这么在水潭边,像两个没长大的小姑娘一样,互相泼起了水。清脆的笑声和水声混在一起,在山谷里回荡。
洛序靠在一棵大树下,啃着苏晚准备的肉干,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彻底没脾气了。
这算什么?
自己这是被边缘化了?陆知遥那个“一碗水端平”的计划,不会是把自己这碗水给端出去了吧?
他正想着,一捧冰凉的水突然劈头盖脸地浇在了他的脸上。
是陆知遥和秦晚烟,两个“好闺蜜”不知道什么时候达成了统一战线,正联手对付他这个“共同的敌人”。
“好啊你们!居然敢偷袭本将军!”
洛序抹了把脸上的水,怪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