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女将军,尝尝。别老绷着个脸,笑一笑,多好看。”
秦晚烟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可看着洛序那带着坏笑的脸,和近在咫尺的、晶莹剔透的糖葫芦,鬼使神差地,就张开嘴,轻轻咬下了一颗。
酸得她一哆嗦。
看到她那副被酸得皱起眉头的可爱模样,洛序和陆知遥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秦晚烟又羞又恼,瞪了洛序一眼,自己抢过那串糖葫芦,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只是那微微发红的耳根,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三人沿着河边的主街慢慢走着,一路吃吃逛逛,倒也惬意。
秦晚烟很快就恢复了她专业保镖的角色,她走在洛序和陆知遥侧后方半步的距离,这个位置既能随时应对来自任何方向的突袭,又不会打扰到前面两人的“二人世界”。
她看着洛序拉着陆知遥的手,给她讲街边某个铺子招牌的来历;看着陆知遥仰着头,一脸崇拜地听着,时不时还拿出个小本子飞快地记下些什么。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边,美好得像一幅画。
秦晚烟的目光,不自觉地就柔和了下来。
就在这时,她的眼神猛地一凝。
在街角一个卖字画的摊子后面,有三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正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陆知遥的背影和她腰间的钱袋。那几个人的太阳穴微微鼓起,虎口有厚厚的老茧,一看就是手上沾过血的练家子。
“少帅,”她不动声色地靠近洛序,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有几只苍蝇盯上我们了。”
洛序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眼神冷了下来。他顺着秦晚烟的视线瞥了一眼,心里有了数。
“行了,逛得也差不多了,找个地方喝杯茶吧。”他拉着陆知遥,拐进了旁边一家看起来最气派的临湖茶楼。
茶楼名叫“望湖楼”,分上下两层。三人直接上了二楼,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这里,刚好可以俯瞰大半个青波湖的景色,湖面上画舫穿行,水鸟翔集,风景极佳。
“几位客官想喝点什么?我们这儿新到了上好的君山银针。”一个店小二麻利地过来招呼。
“来一壶最好的茶,再上几盘你们这儿最特色的点心。”洛序随手丢过去一小块碎银子。
店小二眉开眼笑地去了。
那三个汉子果然也跟了进来,在一楼找了个角落坐下,看似在喝茶,眼睛却时不时地往楼上瞟。
“要不要我去处理掉?”秦晚烟压低声音问,她的指尖已经无意识地在桌子底下,轻轻敲击着腰间佩剑的剑柄。
“不用。”洛序摇了摇头,给她们俩一人倒了杯茶,“几个不入流的蟊贼而已,正好让陆大学霸也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另一面。光看风景可不行,得多点生活体验。”
陆知遥有些紧张地握紧了茶杯,但看到洛序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她的心又安定了下来。她知道,只要这个男人在身边,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就在这时,茶楼中央的台子上,一个穿着长衫的说书先生,一拍醒木,朗声开讲了。
“上回书说到,那北境神工侯洛序,于危难之际,发明出一种名为‘雷神’的火炮,一炮糜烂数十里,炸得那妖族大军是鬼哭狼嚎,血流成河!正是:将军一怒为红颜,冲冠一发退妖蛮……”
“噗——”
洛序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什么玩意儿?这就传成评书了?还将军一怒为红颜?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陆知遥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肩膀一抖一抖的。秦晚烟则是一脸的哭笑不得,她觉得这说书先生简直是在胡说八道,可不知为何,心里又觉得有那么点……贴切。
说书先生讲得是绘声绘色,唾沫横飞,把洛序塑造成了一个手持雷霆、脚踏祥云、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天神下凡般的人物。底下的茶客们听得是如痴如醉,叫好声此起彼伏。
“没想到,你现在都成大虞的名人了。”陆知遥凑到洛序耳边,悄声打趣道。
“都是谣言,纯属艺术加工。”洛序一脸正色地摆了摆手,心里却在想,这说书先生口才不错啊,等回头北境需要搞宣传工作的时候,可以把他挖过去。
三人喝着茶,听着书,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了绚丽的晚霞,湖面上的画舫也纷纷亮起了灯笼,一时间流光溢彩,如梦似幻。
洛序看着身边陆知遥那张被灯火映照得格外动人的侧脸,又看了看不远处,独自一人凭栏远眺,身影显得有些孤单的秦晚烟,心中微动。
他站起身,走到秦晚烟身边。
“在想什么?”
“没什么。”秦晚烟回过神,摇了摇头,“只是觉得,这里的景色,比北境要柔和得多。”
“那是自然。”洛序递给她一个酒杯,里面是刚刚温好的黄酒,“辛苦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