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余生的虚脱。一切都变得安全、高效,而且无聊。
陈忠有时候会怀念以前的日子。那时候,他手里的长枪捅进妖兽肚子里,能感觉到肠子被搅动的、滑腻的触感。现在,他只能感觉到枪托撞在肩膀上的、硬邦邦的后坐力。
“头儿,你说这枪,这炮,都是北境那个神工侯捣鼓出来的?”毛头小子看着自己枪口冒出的青烟,眼神里又是崇拜又是茫然,“他真是神仙下凡吧?”
“神仙?”陈忠嗤笑一声,从怀里摸出半个硬得能砸死人的麦饼,狠狠地啃了一口,“狗屁神仙。老子跟你说,这世上就没神仙。发明这玩意儿的,不是疯子,就是魔鬼。”
他嚼着麦饼,目光投向遥远的北方。
那个方向,是北境,是长安。
他不知道那个叫洛序的神工侯到底是谁,他也不在乎。他只知道,那个男人,用一堆铁疙瘩,改变了这场战争,也改变了他们这些当兵的命。
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自己婆娘寄来的信里说,家里那二亩薄田,今年收成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