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是母亲差一张,他便恰到好处地打出那张牌;有时是母亲要胡大牌,他便悄悄避开阻碍,连旁侧的常婉静、王敏敏也瞧出了几分端倪,却都心照不宣,也顺着朱槿的心意,偶尔给马皇后递上几张合用的牌。
一局刚落,马皇后便喜笑颜开地将牌推倒,语气里满是雀跃:“胡了!又是大牌!槿儿。”说着,还忍不住拍了拍朱槿的手背,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方才谈及弟妹的忧色,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朱槿陪着笑,语气谦和:“哪里是孩儿牌艺好,分明是娘运气好,牌运亨通,孩儿不过是恰好赶上罢了。”这般说着,下一局依旧不动声色地给马皇后喂牌,一局接一局,马皇后连连胡牌,笑声在殿内此起彼伏,连殿外的宫女都能听见皇后娘娘真切的欢喜。
几人正打得尽兴,马皇后的贴身侍女金桔轻手轻脚地走进殿来,垂首立于一旁,待一局结束,才轻声禀报道:“娘娘,二皇子殿下,午膳已经在偏殿备好了,陛下也派人来问,是否要过来一同用膳。”
马皇后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里满是不舍,轻轻叹了口气:“怎么这么快就备好了?本宫正打得尽兴呢。”说着,还是不情愿地放下手中的牌,眼底满是悻悻,却也知晓午膳时辰已到,不便拖延。
朱槿连忙安抚道:“娘,无妨,等午膳过后,孩儿再陪您打一下午,定让您玩得尽兴。”马皇后这才转嗔为喜,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许反悔。”
众人纷纷起身,朱槿顺手将桌上的麻将轻轻归拢整齐,陪着马皇后起身,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偏殿走去,殿内残留的暖意与麻将牌淡淡的暗香,交织成一派温馨安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