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致,颔首应道:“行吧,孤倒要尝尝,能让二弟这般夸赞的菜肴,究竟有何独到之处。”
朱槿望着朱标好奇的模样,心底暗自思忖:这北平烤鸭可不是此时就有的吃食,它的演变还得跨上好几个朝代。眼下宫中只有南京传过来的烤湖鸭,手法粗糙、肉质偏柴,和后世的烤鸭相去甚远。要等永乐帝迁都北平,烤鸭技艺随之北上,厨师改用玉泉山填鸭,改良焖炉、挂炉技法,才能慢慢形成皮脆肉嫩的雏形;再历经明清数百年打磨,才有了那道传世名菜。
他不过是借着穿越的先知,提前把这道最终形态的北京烤鸭搬了过来,还在北平寻了个好地界,让沈万三开了家店,就连店名都直接沿用了后世那响当当的“全聚德”。
不多时,几人便到了北平街头那家挂着“全聚德”牌匾的小店,店内早已备好雅间。待伙计端上一只油光锃亮的烤鸭,当着众人的面片下薄如蝉翼的鸭皮、鲜嫩多汁的鸭肉,再摆上薄饼、甜面酱、葱丝黄瓜条,朱标眼底满是新奇。
他按着朱槿教的法子,用薄饼裹上鸭皮鸭肉,抹上甜面酱卷好送入口中,焦脆的鸭皮在齿间化开,油脂香气混着酱香四溢,肉质细嫩不柴,比宫中烤湖鸭不知鲜美几分。朱标吃得眉眼舒展,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连声道:“妙!妙极了!这般肥美的鸭子,竟能做出如此清爽不腻的滋味,这卷饼吃法更是新奇,宫中御膳房也不及此!”说着便又自顾自卷了一个,吃得不亦乐乎。
常婉静素来爽朗,不拘小节,见这烤鸭滋味绝佳,也没了往日的矜持,一手捏着薄饼,一手夹着鸭肉,吃得又快又香,半点不见女子的娇柔。
满桌人里,最忙碌的当属朱槿。起初见王敏敏动作生疏、徐琳雅略显腼腆、沈珍珠顾及仪态,都不太好意思动手,他便主动接过薄饼,挨个给三女卷制。给王敏敏卷时少放了葱丝,迁就她草原女子不喜生食的习惯;给徐琳雅卷时多添了些鸭肉,知晓她食量稍大;给沈珍珠卷时则拿捏得恰到好处,精致小巧,正合她温婉的性子。
三女很快便学会了卷鸭的法子,王敏敏动作利落,卷得紧实;徐琳雅手法轻柔,卷面平整;沈珍珠则添了几分巧思,会将黄瓜条摆得整齐好看。学会后,三女反倒反过来围着朱槿,你一卷我一碟地轮番投喂。
王敏敏递来一卷时面无表情,却悄悄少放了酱,怕他觉得咸;徐琳雅笑着把卷好的烤鸭递到他嘴边,眼底满是温柔;沈珍珠则用小银勺舀了些解腻的酸梅汤,配着烤鸭喂他。朱槿盛情难却,只得挨个接下,不多时便撑得靠在椅背上,捂着肚子连连告饶:“别喂了别喂了,再吃下去我都要走不动路了!”
朱标看着眼前这番热闹景象,眼底满是笑意,摇了摇头对朱槿道:“你这小子,倒成了众星捧月的模样。”雅间内笑声阵阵,方才兄弟间因造船坊而起的紧绷气氛,也在这一顿烤鸭宴上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