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一把精准的匕首,瞬间戳中了特尔格台什的心事!他脸色骤变,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如狼,厉声喝问:“你胡说什么!”
“老僧并非胡说。”道衍抬手摘下自己的黑色僧帽,露出光溜溜的头顶,随即从怀中取出一顶折叠整齐的白色皮帽,递到特尔格台什面前,眼神锐利如刀:“首领可知,这黑帽与白帽,有何不同?”
特尔格台什死死盯着那顶白帽,眼神剧烈闪烁。他太清楚了,在草原上,白色是圣洁与至高权力的象征,只有北元的大可汗,或是瓦剌王那样权倾一方的存在,才有资格佩戴白帽。眼前这僧人突然递来一顶白帽,到底安的什么心?
“黑帽遮头,只能护一己之身;白帽加顶,方能庇一方部落。”道衍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魔力,“首领如今手握与大明交易的机缘,本可借势崛起、摆脱困境,却困于北元禁令、瓦剌王威压,如同戴着黑帽行路,看得见前方的光明,却始终迈不开步子。”
特尔格台什浑身一震,像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抬头看向道衍,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他与朱槿的交易极为隐秘,除了身边几个心腹亲信,绝无外人知晓,这僧人怎么会知道?
“你……你到底是谁?”特尔格台什的声音有些发颤,语气里的戒备中,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敬畏。
道衍迎着他震惊的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草原上的寻常风沙:“老僧道衍,自中原云游而来。见首领有雄才却陷困局,有机缘却缺良策,特来送上这顶‘白帽’,助你破局崛起。”
特尔格台什脸色一沉,手按在弯刀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眼神凶狠如狼:“休要胡言!我杜尔伯特氏安守草原本分,何来困局机缘?你这僧人来历不明,莫不是北元朝廷的密探,或是大明的奸细?”他嘴上厉声呵斥,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僧人一语道破他的心事,绝非凡人!
道衍毫不在意他的凶狠戒备,将白帽轻轻放在特尔格台什手中,指尖一翻,从僧袍宽大的袖袋里又摸出两样东西:一样是几颗圆滚滚、带着湿润泥土气息的块茎,另一样则是一柄造型奇特的铁管器具,尾部还连着细细的引线和打磨光滑的木托。
“首领可否屏退左右,单独一叙?”道衍没直接回答他的质问,而是举起手中的东西,目光笃定地看着他。
特尔格台什的目光瞬间被那铁管器具牢牢吸引,瞳孔骤然收缩——他虽没见过实物,却早从部落老人口中听闻,大明有一种能喷吐火焰、威力无穷的火器,部落的勇士在与明军交锋时,不少人都倒在了这火器之下,死状凄惨,让人心生忌惮。
而那圆滚滚的块茎,他却从未见过,看着像埋在土里的石头,又带着几分植物的鲜活。
“这铁家伙……莫非是大明的火器?”特尔格台什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眼神里满是忌惮。他看了眼道衍,又扫了眼身后的亲信,最终咬了咬牙,挥手沉声道:“你们退到坡下等候,没有我的命令,不准靠近!”
两个亲信虽满心疑惑,却不敢违抗,躬身退到了土坡之下。
土坡之上,只剩下特尔格台什与道衍两人,狂风卷着草屑掠过,将两人的身影衬得愈发孤寂。
道衍这才微微颔首,举起手中的块茎:“首领久居草原,该听过大明近年出现了一种亩产千斤的神粮吧?这便是那神粮的种子,名为土豆。它耐严寒、耐贫瘠,哪怕是草原的盐碱地,也能种出高产粮食,足以让你的部落再也不用为过冬的口粮发愁,再也不用看着族人冻饿而死。”
“亩产千斤?!”特尔格台什猛地往前一步,死死盯着道衍手中的土豆,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他之前确实听往来的商队提过,大明突然出现了一种神粮,能让百姓不再挨饿,可他们杜尔伯特氏地位低下,根本没资格知晓更多细节。
草原上物资匮乏,每年冬天都有无数牧民因为缺粮冻饿而死,那些饿死的族人蜷缩在雪地里的惨状,他至今历历在目。若是真有这种神粮,杜尔伯特氏就能彻底摆脱饥荒的威胁,族人就能活下去!
他又看向那柄火铳,心中的算盘飞快转动:若是能掌握这种火器,部落的战斗力就能大大提升,别说不用再惧怕瓦剌王猛可帖木儿的威压,就算是北元朝廷,也得忌惮他们三分!“你……你真能给我这些?”特尔格台什紧紧攥着手中的白帽,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渴望,还有一丝残存的警惕,“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拿出这么重的砝码,定然有所图谋!”
“老僧所求,不过是寻一方天地,施展胸中所学。”
道衍将土豆和火铳轻轻放在特尔格台什面前的草地上,重新戴上黑帽,语气沉稳而笃定,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我不为北元效力,也不为任何部落谋利,只愿辅佐明主成就大业。首领你有部落根基,有与大明交易的机缘,缺的是破局的谋略、保命的利器和养民的根本。我能助你:用二锅头拉拢周边小部落,壮大自身势力;用土豆让部落粮草充盈,民心安定;用火器抵御强敌,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