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宫女连忙应下:“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尚食局传旨。” 说罢,便快步退了出去。
朱镜静靠在马秀英怀里,听着母亲惦记着哥哥朱槿,心里的小别扭也消了大半。她揪着马秀英的衣角,小声道:“母后,那…… 那我就分九江一颗糖葫芦好了,就一颗!”
马秀英闻言,眼底满是笑意,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柔声道:“这才是我的乖静儿。你看,分给他一颗,你还是有好多,还能多一个玩伴,多好呀。”
朱镜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手攥着糖葫芦,心里想着:等下分给九江一颗,他可别再跟着自己了。
而不远处的李景隆,见朱镜静不再凶自己,眼里的水汽也渐渐散了,偷偷盯着那串糖葫芦,心里盼着小姑姑真的能分自己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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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二哥!”
朱镜静正趴在马秀英膝头玩着衣角,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殿门口那抹熟悉的身影 —— 是她盼了好几个月的二哥!她瞬间从马秀英怀里挣脱出来,小短腿 “噔噔噔” 迈得飞快,裙摆都跟着飘了起来,像只被风吹起的小雀儿,一路跑到朱槿面前,仰着粉嘟嘟的小脸,伸出胖乎乎的双臂,声音脆生生的:“二哥抱!快抱静儿!”
朱槿笑着弯腰,双手稳稳托住她的腋下,轻轻往上一抬,将人抱在怀里,还故意掂了掂,逗得她咯咯笑:“哟,我们静儿这几个月没见,怎么又长沉了?再这么胖下去,二哥都快抱不动你这小胖妞了。说,想二哥了没?”
“静儿最最最想二哥了!” 朱镜静搂着朱槿的脖子,小脑袋在他肩头蹭来蹭去,软乎乎的头发扫得人发痒。她突然想起什么,小手从怀里掏出那串被攥得温热的糖葫芦,献宝似的举到朱槿嘴边,眼睛亮晶晶的:“二哥吃,这个甜!静儿特意给你留的!”
朱槿也没客气,张嘴咬下一颗,山楂的酸劲儿先漫开,紧接着糖衣的甜就裹了上来,酸甜在嘴里化开,满是家常的暖意。
朱镜静看着他吃完,非但没有半点不舍 —— 要知道刚才李景隆多看一眼她都不乐意 —— 反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小手还轻轻拍着朱槿的后背,满是 “二哥喜欢就好” 的欢喜。
马秀英这时缓步走到朱槿身旁,伸手理了理他肩头微皱的衣襟,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却更像在疼惜儿子:“静儿,别闹了。你二哥从城外庄子赶回来,一路奔波累得很,快从你二哥怀里下来,让他歇会儿。”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眼巴巴望着的李景隆 —— 那孩子正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羡慕 —— 又补充道:“带着九江去殿外的回廊上玩会儿,娘要和你二哥说说话。”
哪怕是这位日后被追谥为 “孝慈贞化哲顺仁徽成天育圣至德高皇后”、以贤德勤俭闻名天下的女子,此刻也难免透着几分藏不住的重男轻女。
朱镜静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小嘴噘得能挂住油瓶儿,眼眶还微微泛红,却不敢违逆母亲的话,极不甘心地从朱槿怀里滑下来,小手攥着他的衣角晃了晃,才不情不愿地拉起李景隆的手,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嘴里还小声嘟囔:“知道了…… 那二哥你一会儿要来找我玩啊……”
马秀英看着女儿的背影无奈摇头,转身走到窗边的八仙桌边,亲自给朱槿倒了一杯茶。她将茶杯递到朱槿手中,柔声说:“槿儿一路回来渴了吧?这是刚温好的雨前茶,不烫,先喝口润润嗓子。”
朱槿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传到心里。
他好几月没见母亲,此刻看着马秀英眼角细微的纹路,满心都是想念,连忙问道:“娘,刚才我让玉儿姐先带回宫的糖葫芦,您尝了没?我特意让多放了些糖,比宫里的点心好吃么?”
“尝了尝了,” 马秀英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帕子擦了擦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这糖葫芦酸甜适中,糖衣也裹得匀,可比尚食局做的点心好吃多了。”
“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 朱槿得意地扬了扬眉,话里满是小骄傲。
马秀英却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埋怨,眼神里却藏着担忧:“你这孩子,也不说一声,就自己去城外的庄子住了那么久。刚开始那几天,娘天天派人去问,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夜里都睡不安稳。”
她端起自己的茶盏抿了一口,目光飘向窗外,又轻声说道:“你大哥标儿最近在北方也没回来,听说天天忙到半夜,也不知道累不累,有没有按时吃饭……”
朱槿哪能不明白母亲的意思 —— 她嘴上说着惦记自己和大哥,实则是在暗指他和朱标之间那点没说开的 “矛盾”,希望他们兄弟俩能像小时候一样和睦,别总隔着一层。
他连忙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放软:“娘,您别担心。我去庄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