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红夷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知!想来,你们该不会扣下朕吧?”
言罢,大声畅笑起来!崇祯雄浑之声,震得在场众人无不,内心顿生紧张情绪。
还别说,范德莱恩心底还真有那么一刻,冒出过这个荒唐的想法,只是一瞬便被否决!
且不说,港口停靠的两艘华夏舰,即便真扣下崇祯作为人质,真拖延了归还时间。
那也意味着,荷兰与大明将彻底交恶,放归崇祯报复很快会来,不放归崇祯结果更惨!
搞不好,大明还会跨洋远征荷兰,他丝毫不怀疑大明能力,能把战船开出十二节。
会没有能力远征荷兰?这话说给谁听谁都不信,那劫持崇祯之举动,无疑是蠢到家的。
这也是崇祯,敢于只带少许锦衣卫,便屈尊赶赴巴达维亚,还敢在大殿上公然发飙。
背后,是个拥有恐怖能力的朝廷,谁动他都需要掂量清楚,能否承受住大明怒火。
很显然,单独一个荷兰肯定不行,说不定欧罗巴绑一起还可行,只是这种规模大战。
可就不是区区荷兰,能轻易做出决策的啦!毕竟,西班牙、葡萄牙、大不列颠可不傻。
一个愿意放开海禁的大明,双方贸易好过战争何止百倍,至于你荷兰与大明交恶。
那是你荷兰自己的事,与咱们并无太大关系,咱们只想与大明贸易,赚白花花的银子。
看锦衣卫抽出佩刀,范德莱恩连忙站起身,解释道:“皇帝陛下,还请您暂勿动怒!”
“外臣愿意归还,巴达维亚所有王公贵族,全都愿意归还热兰遮城,这绝对毋庸置疑。”
“外臣万不该因惜小身,而耽误陛下之大事,臣这便同皇帝陛下一同,前往热兰遮城。”
崇祯挑眉道:“嗯,朕能体会你之不易。这样,朕留下一份诏书,你可交与十七先生。”
范德莱恩连连顿首,恭敬抚胸道:“外臣,叩谢大明皇帝陛下,愿上帝保佑您!”
崇祯转头对方正化道:“取诏书,朕念你来写!”
方正化从随身包袱中,取出一份明黄色丝绢诏书,内里衬裱了一层宣纸。
摆好笔墨纸砚,磨好墨条醮好墨汁,朝崇祯示意已准备好,崇祯摊手示意开始记。
“今,朕找巴达维亚总督,范德莱恩索要热兰遮城,荷兰与他皆无权拒绝。”
“此份诏书,旨在申明此事非他能决定,也勿要追究巴达维亚,各级官员之责任。”
“正告荷兰十七先生,若不想与大明一决高下,便勿要追责!若轻启战端,便是灭国!”
崇祯示意范德莱恩,请的通译过来对其道:“好啦!通译过来,将诏书注上荷兰语。”
并半开玩笑道:“可要写清楚哦!到时候,你们范总督能否保命,全看这份诏书了。”
通译内心汗颜,以这份诏书之措辞,妥妥是把双刃大剑,既能保命也会丢命。
人十七先生元老会,明着不敢处决范德莱恩,还不敢暗地里处决他吗?
通译将心中隐忧,详尽告知范德莱恩,后者听完诏书内容惊觉,这……真如通译所说!
随即请示道:“尊敬的皇帝陛下,十七生不敢明目张胆处绝外臣,但暗地里……”
崇祯一听顿觉有理,转头对方正化道:“加上一句:与大明贸易,只认范德莱恩总督。”
有这句,范德莱恩顿时喜笑颜开,因昂贵的高脚玻璃杯破碎,带来的颓丧都抛诸脑后。
荷兰十七先生元老会,只要还想跟大明保持贸易,那他范德莱恩便不可替代。
不仅不敢暗杀,至少在崇祯在位期间,还需保护好范德莱恩,此时崇祯才三十来岁。
范德莱恩已逾四十好几,明显崇祯会比他活得久,那自己便能安然到退休。
在此期间,元老会还不敢轻易撤换他,否则大明不认可新任总督,那荷兰损失则更大!
诏书拟定完双语,崇祯拿出随身携带之印玺,盖章确认其正当性后,将之交给方正化。
范德莱恩单膝跪地,垂首双手高举过头顶,方正化将诏书放在其手中。
还不忘提醒道:“哼!竟然还不叩谢,陛下之天恩?”
范德莱恩急道:“外臣叩谢,尊敬的大明皇帝陛下,您之天恩如上帝之光,永耀世间!”
崇祯淡淡一笑道:“好啦!朕有些乏了,休息的地方可有安排?”
范德莱恩亲自引路,送崇祯前往总督府主殿,并恭敬道:“皇帝陛下,床已换过新的。”
“丝绸制床单皆已换新,外臣考虑您带有侍官,便未再给您安排侍女,陛下可还满意?”
崇祯颔首道:“没想到,你还挺用心的,无事你便下去吧!”一夜无话。
次日卯时正,崇祯准时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