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金、租金一起,我们需要付超四成的利润,这让我们的冒险显得,多少有点不值。”
崇祯端起酒杯,抿了口酒道:“是吗?近六成的利润还不足以,让你们心动吗?”
“那无妨,朕与葡萄牙和西班牙谈过,他们愿意出让五成利润,朕答应多给两成货物。”
“你们只收四成利润,何况朕还答应多给一成货物,这么好的买卖你不做,总有人做。”
“贸易嘛!讲究得是个你情我愿,大明有句古话:买卖不成仁意在!你们说是不是?”
科内利斯、范德莱恩,顿时语塞连连顿首道:“那是、那是!税费、租金都好说。”
“荷兰,能否扩大极品茶叶,瓷器的采购规模?丝织品荷兰也想要,更高端的货物。”
崇祯眼珠一转道:“可以,不过需要你们运送粮食,前往大明售卖视量而定。”
“小麦、黍、粟、水稻等主粮,其它如土豆、玉米之类的,大明不需要那些食物。”
“朕与沙贾汗前段时间,在若开山脉打了一仗,想必他们不会同意,售卖水稻给大明。”
“但是你们不一样,你们可以找他们购买,然后转运去大明售卖,符合市场行情皆可。”
“你们欧罗巴,小麦、黍、粟产量也不少,同样能运到大明进行售卖,只要你们愿意。”
“朕,可以作主给你们荷兰,减免一成半的船只租金,也就是只收单边租金如何?”
科内利斯耍小聪明,谦虚问道:“尊敬的皇帝陛下,是按照粮价收取租金吗?”
崇祯瞪大双眼不敢置信,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程度,关键他还脸不红心不跳的问。
随即不满道:“朕不觉得这句话好笑,明白朕的意思吗?再有下次绝不轻饶,哼!”
范德莱恩连忙打哈哈道:“皇帝陛下,荷兰愿出阿姆斯特丹,卸货价值一成半的运费。”
崇祯沉着脸颔首道:“嗯!既然贸易敲定了,那热兰遮城何时能,交还给大明朝廷?”
范德莱恩一愣,他好似没跟上崇祯的思想,咋就突然跳到热兰遮城啦?
态度恭谨试探性问道:“皇帝陛下,这便要收回热兰遮城吗?您看何时交割较为合适?”
崇祯面带嘲讽笑道:“怎么?你红夷是打算不给吗?这可就不是态度问题咯!”
“归还热兰遮城,早在大半年前便已谈妥,这会你红夷是打算,跟朕出耳返耳吗?”
这会,最忙的当属荷兰通译了,满头大汗通译崇祯的话,同时还得拿捏好语境。
崇祯所带的通译,只负责通译范德莱恩,等一众荷兰官员的发言。
没道理去给他们通译,即便给他们通译也不会相信,那还不如让他们自己找人。
崇祯这句话,有很明显的斥责之意,若是因未撑握好分寸,导致语境未准确。
以范德莱恩脾性,定然饶不了他的性命,遂加重语气通译一遍,并附带解释了一遍。
通译小心权衡道:“总督大人,大明皇帝陛下不再称呼荷兰,而是用红夷代指荷兰。”
“另外,大明皇帝陛下语境中,有极为严厉的斥责之意,说你和众官员极不诚信。”
“明明早在半年前,便已谈好交割热兰遮城,而您现在还拖延时间。”
范德莱恩看了眼通译,要不是此人是他请来的,真怀疑这家伙故意通译出错。
犹豫片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举杯道:“皇帝陛下,您误会外臣啦!”
“热兰遮城,外臣一定会按承诺归还,只是外臣权限着实有限,需要通知荷兰元老会。”
崇祯端起高脚酒杯,一口饮尽杯中葡萄酒,然后重重一磕后立即松手。
‘昂贵’的玻璃杯应声而碎,方正化紧张的上来道:“皇爷,求您让奴婢看看您的手!”
崇祯神态傲然,伸出右手让方正化查看,方正化先是掏出用丝巾,轻轻扫玻璃渣后。
又仔细查验是否受伤,见并无伤口才放心,转身斥责道:“尔等放肆!竟惹陛下不快!”
“大明皇帝岂容尔等,番邦蛮夷屡次戏耍?真就不怕我大明战舰,将此城夷为平地吗?”
范德莱恩来不及心疼酒杯,着急解释道:“皇帝陛下,这位大人,外臣绝无戏耍之意!”
“外臣只是想自保,外臣擅自归还热兰遮城,十七先生元老会,绝对不会放过外臣。”
“最次也会被判绞刑,外臣早已深知大明武力,远不是荷兰能抗衡的。”
“已于九个月前,便派快船前往阿姆斯特丹,然路途较远归期尚早,因此外臣才拖延。”
“请皇帝陛下放心,外臣给十七先生措辞极为严肃,他们一定能明白外臣用心的。”
崇祯冷冷道:“哼!你的生死与朕何干?别说区区十七先生,便是三十四先生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