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与这帮家伙讲上国礼节,那无异于是对牛弹琴,殖民者只讲利益得失。
好不容易有冤大头,自己送上门来不宰白不宰,至少大明没把事情做绝。
他们损失百万两,仅需从大明运两趟货,回转欧罗巴便能赚回来,这不就是双赢嘛!
大明把属于他们的利润,提前拿到手中而已,崇祯自认为这很合理!
至于旁人如何想,凡与大明利益有冲突,皆做不得数。
看着德萨还想争取,崇祯抬手打断道:“勿要再计较得失,否则你们会失去更多。”
德萨匆忙解释道:“皇帝陛下容禀,外臣是想向您申请,分三年偿还可以吗?”
崇祯淡淡一笑,摇头否定道:“不行!朕只接受一年付款期限,给与不给全在弗朗机。”
“走好望角回趟弗朗机,最多只需一年的时间,若不够你们大可从本土,运银币过来。”
“另外,据朕所知你们在巴西,砍伐巴西木运回弗朗机,供你们的王室使用对吗?”
“想必你们见过一种树,割开树皮有乳白色汁液流出,你们若能带回足够的种子。”
“朕做主,免除你们五十万两,也需要在一年内完成,你以为如何?”
杨嗣昌立时劝谏道:“陛下,一些树种远不值五十万两,何必……”
崇祯打断道:“朕说过,任何决定可以问,事后也会解释清楚,切勿当堂否决明白吗?”
杨嗣昌缩缩脖子,德萨听说过那种树木,只不过并无甚大用,材质也不如巴西木好看。
因此葡萄牙并未重视,大明皇帝要这种树种,难不成此树还有何妙用?
看到德萨眼珠乱转,崇祯冷冷一笑道:“勿动讨价还价的歪心思,它只值五十万两。”
德萨低垂着头,心如同在打鼓般突突直跳,与上座的大明皇帝对视,压力属实有些大。
他实在不明白,一个看似三十余岁的人,他仿佛如看透人心般,自己想什么他都知晓。
要不,将种子煮熟交给他们?不行!真这样干,可能不止关停贸易,搞不好要挨揍!
崇祯是真没料到,德萨内心戏这么丰富,居然敢动煮熟种子,这种歪屁股心思。
最终,德萨点头应允道:“好!一年后葡萄牙王室,会带足银币和种子送来大明。”
崇祯轻抚胡须道:“记住,五十万两银币换五万颗种子,至于如何弄到,那你们的事。”
德萨抚胸躬身施礼道:“外臣知晓!请大明皇帝陛下,容外臣告退!”
崇祯笑道:“别忙着走!为更有说服力,你可以组织船队去大明,带些器物回葡萄牙。”
“当然,最好是带上些棉花、粮食、香料等,这些东西在大明,可是极受欢迎之物。”
德萨赞美道:“哦~!亲爱的大明皇帝陛下,您果然是天使下凡,特地来拯救咱们的。”
崇祯恶趣问道:“瞎说!朕与你们上帝是兄弟,朕是哥哥你们上帝,是朕的弟弟!”
德萨一听,顿时觉得大明皇帝,这怕不是在鬼扯吧?上帝都存在几千年了!
不过他倒学乖了,不再反驳仅点头笑笑,并朝崇祯和各武官及杨嗣昌,施礼后才离开。
待德萨走后,杨嗣昌不解道:“陛下,那个树种为何那般值钱?那可是五十万两白银!”
崇祯轻抚颌下短须,问道:“蒸汽机,想必杨爱卿不陌生吧?”
杨嗣昌点头道:“这个臣虽未见过其制作,但运行时产生的巨响,臣亲耳听闻过。”
崇祯笑道:“蒸汽机每隔几日,便要靠港维护一日?便是因密封胶圈,老化所致。”
“当下所用橡胶,皆是取自西域的杜仲胶,这种胶虽也能勉强使用,奈何抗老化不行。”
“橡胶树所产橡胶,朕预估最少能持续使用,两到三个月无需更换密封圈。”
“爱卿,你说这个树种他值不值?而且这树就在此地,南吁省即可完美种植存活。”
杨嗣昌瞪大眼睛感叹道:“陛下,照您所说的话往返欧罗巴,仅需维护一次便够了吗?”
崇祯颔首,下方祖大寿感知最明显,华夏舰维护最是头疼,还每隔三日便要维护一次。
他曾动过念头,将后膛炮装到风帆战舰上,这样战舰出勤率更高。
因海路太远,最终放弃上书朝廷,若真种出陛下所说橡胶树,对战力提升将极为显着!
杨嗣昌好奇道:“陛下,咱们为何不自己去取,有蒸汽战舰天下之大,自可去得!”
崇祯畅快大笑道:“哈哈哈!朕就知道,爱卿必会有此一问!”
“那朕问你,与当地田土着和欧罗巴各国,打一场小规模战役,所耗银钱几何?”
“注意,朕是指包括下船占据一个点,然后还须采收足够种子,耗时又需要多久?”
杨嗣昌内心盘算片刻,才缓缓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