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中，黑气翻涌如潮。

    那双眼睛，已经睁开了一半。

    …………

    虎牢关前。

    星辉与魔气交织，如同白昼与黑夜的战争。

    秦云全身衣甲猎猎作响，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戟杆流淌。

    但他一步不退。

    吕布周身黑气如实质，方天画戟上缠着暗黑龙影，每一次挥击都撕裂空气。

    但他也面露疲惫。

    毕竟，魔龙附体对身体的负担极大。

    两人相距三十步，都在喘息。

    “你……不错。”吕布盯着秦云，“能接我这么多招的人，你是第一个。”

    “你也不错。”秦云擦去嘴角血迹，“但还不够。”

    “不够？”吕布挑眉。

    “你体内那东西，你根本没有完全驾驭。”秦云冷笑，“它在利用你。当你力竭时，它会吞噬你的意识，让你彻底沦为傀儡。”

    “那时你还是吕布吗？还是只是一具……披着吕布皮囊的怪物？”

    吕布沉默。

    他知道秦云说的是真话。

    三个月来，每次动用这股力量，他都会感到意识在模糊。

    有时醒来，完全不记得战斗的过程。

    只记得满地的尸体，和戟刃上滴落的血。

    “那又如何？”吕布冷冷道，“至少在这之前，我依然是天下无敌的吕布。”

    “是么？”秦云忽然笑了。

    他指向吕布身后:“你看看那是谁。”

    吕布回头。

    虎牢关城头，“吕”字大旗旁，多了一面新的旗帜。

    “徐”。

    徐荣的旗帜。

    而关下，关门正在缓缓开启。

    “徐荣！你敢叛我！”吕布怒喝。

    城头，徐荣一身甲胄，神色平静。

    “奉先，对不住了。”

    “董卓暴虐，荼毒天下。我徐荣世受汉恩，不能助纣为虐。”

    他挥手:

    “开关——迎王师！”

    虎牢关大门，轰然大开。

    联军士气暴涨，如潮水涌入。

    吕布一人一骑，孤悬关外。

    他回头，看向那四道依然拦在面前的身影。

    秦云、赵云、关羽、张飞。

    四人皆带伤，但眼神坚定如铁。

    “你输了。”秦云道。

    吕布沉默良久。

    忽然，他笑了。

    笑声苍凉，带着一丝释然。

    “或许吧。”

    他收戟，调转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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