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真正驾驭这股力量,待我找回……真正的我。”
赤兔马长嘶,四蹄生风,如火焰般掠过联军阵侧,消失在洛阳方向。
没有人追。
不是不想追,是追不上。
更重要的,是秦云下令:由他去。
“他还有救。”秦云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只要他还没放弃做人的心。”
“主公,您确定?”赵云问。
“不确定。”秦云摇头,“但值得一试。”
他收戟,身形晃了晃,险些栽倒。
这一战,他几乎耗尽了星神之心碎片积累的全部力量。
“主公!”众人急扶。
“没事。”秦云稳住身形,“只是累了。”
他看向洞开的虎牢关,看向蜂拥入城的联军将士。
虎牢已破。
洛阳,就在眼前。
“传令三军,休整一夜。”
“明日——”
他望向那座笼罩在黑气中的帝都:
“决战洛阳。”
…………
当夜,虎牢关帅府。
秦云盘膝而坐,眉心霸穹印记缓缓吸收月华星辉。
星神之心碎片微微发热,在缓慢恢复。
门外,张宁轻轻叩门。
“进来。”秦云睁眼。
张宁端着一碗药汤:“夫君,你今日消耗太大,这是妾身熬的‘星元归元汤’,可助恢复。”
秦云接过,一饮而尽。
“宁儿,你一直在为我担心?”
张宁低头,轻声道:“是。”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中竟有泪光:
“妾身已失去父亲,失去叔父,失去太平道……妾身不能再失去夫君。”
秦云握住她的手。
“我不会有事。”
“星神选择了我,不是让我早死的。”
他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虎牢关内灯火通明,联军士卒正在庆祝胜利。
更远处,洛阳方向,黑气笼罩,如同蛰伏的巨兽。
“明日一战,必定凶险。”秦云轻声道,“但我会回来。”
“因为有人在等我。”
他回头,看向张宁。
“你,姜儿,小雨,妲己……”
“还有云隐镇的每一个人。”
张宁泪流满面,扑进他怀中。
“夫君……”
秦云搂着她,轻拍她颤抖的背脊。
窗外,月色如水。
虎牢关的欢呼声渐远。
而洛阳的黑云,愈发浓厚。
那里,有第三枚碎片在等待。
有牧羊人的爪牙在等待。
有那口深不见底的圣井,和井中沉睡的存在……在等待。
但秦云已无惧。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身后,有赵云的长枪,有关羽的青龙刀,有张飞的蛇矛。
有张角的符法,有张宁的医术,有妲己的魅惑。
有徐庶的谋略,有刘备的仁义,有曹操的野心。
有二十万联军的喊杀,有大汉四百年国祚的余晖。
还有……那个从未真正见过的星神。
以及,这颗不屈的心。
“明日。”
秦云握紧拳头。
“让这场闹剧,彻底落幕。”
.........................
虎牢关破后的第三天拂晓,联军二十万大军抵达洛阳城东四十里。
天色将明未明,晨雾如纱,笼罩着这片即将成为修罗场的土地。
秦云策马立于高坡,身后是赵云、关羽、张飞等百余骑亲卫。
远处,洛阳城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
那座帝都已无昔日气象——城墙上黑旗密布,护城河水泛着诡异的暗红,城头巡弋的西凉军士卒如同行尸走肉,动作僵硬而机械。
更可怖的是,整座城池上空盘旋着肉眼可见的黑云漩涡,云涡中心正是皇宫方向,隐约可见血色雷霆在其中穿梭。
“主公,这城……”赵云握紧银枪,“像一头即将噬人的凶兽。”
“不是即将。”秦云沉声道,“已经噬了。”
他开启【穹宇感知】,眼前景象令他背脊发寒。
洛阳城中,三十万百姓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不是死亡。
是被抽取。
那些黑袍术士已经开始血祭了。
“不能再等了。”秦云回马,面对列阵待发的联军诸将。
袁绍、袁术、曹操、孙坚、孔融、陶谦、公孙瓒……十八路诸侯的目光尽数落在他身上。
“诸位。”秦云声音沉凝,“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