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晋军缩在角落里,正跟广成子研究怎么解开绳子。这麻绳捆得真结实,跟系了死结的鞋带似的,越挣扎勒得越紧。
“你行不行啊?”沈晋军看着广成子用牙咬绳子,口水都快流到绳子上了,“不行换我来,我牙口比你好,上次啃螃蟹壳都没费劲。”
广成子白了他一眼,含糊不清地说:“懂啥?这叫古法解绳术,得用巧劲……哎哟!”
他太用力,牙床子被勒得生疼,疼得直咧嘴。
旁边的广颂子被捆得像个粽子,正跟菟菟石头剪刀布。菟菟出剪刀,他出布,连输八把,气得铜锤都想抡起来——可惜铜锤早被没收了。
“不公平!你这兔子出老千!”广颂子瞪着眼,“你那爪子明明是石头,凭啥算剪刀?”
菟菟举着胡萝卜啃了一口:“我说是剪刀就是剪刀,我爪子尖,比剪刀还尖。”
沈晋军看得直乐,刚想劝架,突然听见门口传来“噗通”一声。
是看守的黑衣人倒地的声音。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车间门口守着两个黑衣人,刚才还端着枪溜达,这会儿却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后心插着一把亮闪闪的飞刀,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啥情况?”广成子吓得一哆嗦,牙都不疼了,“难道是……闹鬼了?”
“闹你个头!”沈晋军瞪了他一眼,心里却也打鼓,“看这飞刀,像是有人来救咱们了?”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年轻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这人身形挺拔,二十多岁的样子,头发剪得利落,手里把玩着一把飞刀,刀身映着灯光,闪得人眼睛疼。他走路没声音,像猫似的,几步就走到了车间中央。
“你是谁?”玄谛子警惕地问,虽然被捆着,腰杆还是挺得笔直。
年轻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把飞刀在指间转了个圈:“别紧张,我不是来害你们的。我叫欧阳明哲,路过此地,顺便救个人。”
“路过?”沈晋军挑眉,“这荒郊野岭的工厂,你路过?怕不是专门来的吧?”
欧阳明哲也不隐瞒,笑着点头:“确实是专门来的,听说金土道长被抓了,过来搭把手。”
他说着,手腕一扬,两把飞刀“嗖”地飞了出去,精准地割断了捆着沈晋军的麻绳。
绳子一松,沈晋军赶紧活动活动手脚,酸得差点抽筋:“谢了兄弟,够意思!能不能再给我那几个朋友也松松绑?”
“小事。”欧阳明哲手起刀落,飞刀像长了眼睛似的,“嗖嗖”几下,广成子、广颂子、玄谛子等人身上的绳子全被割断了。
广成子活动着胳膊,凑到欧阳明哲身边,笑嘻嘻地问:“小伙子,你这飞刀练得可以啊,跟谁学的?要不咱合伙开个培训班?保证赚钱!”
欧阳明哲笑了笑,没接话,转头看向沈晋军:“这里不安全,赶紧走,我带你们从后门出去。”
“等等!”沈晋军想起什么,“还有几个人,清风道长和往生阁司徒静琪等人,被关在那边桌子上。”
欧阳明哲点头:“我知道,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了,我去救他们。”
他刚要走,车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魏鸿畴愤怒的吼声:“是谁?敢在我这儿撒野!”
魏鸿畴拄着拐杖,快步走进车间,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保镖,个个凶神恶煞。
看到地上两个死去的黑衣人,还有被解开绳子的沈晋军等人,他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拐杖往地上一顿,水泥地都被戳出个小坑。
“欧阳明哲?”当他看到那个穿着夹克的年轻人时,眼睛瞬间瞪圆了,“你不是在岐岭市吗?我们的人还在那边盯着你,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横江市?”
欧阳明哲把玩着飞刀,一脸无所谓:“你们的人?哦,是不是那几个总跟着我,还想偷我飞刀谱的?被我打发去河里摸鱼了。”
魏鸿畴气得脸都红了:“你……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们黑月会是什么地方吗?敢跟我们作对!”
“知道啊。”欧阳明哲耸耸肩,“不就是一群搞阴谋诡计,还喜欢穿黑衣服的家伙吗?没什么新鲜的。”
他顿了顿,故意凑近魏鸿畴,压低声音:“倒是你,魏老头,不好好在家养老,跑到这儿来抓这么多人,就不怕遭报应?”
“少废话!”魏鸿畴眼神一冷,“我问你,你跟皇甫绯夜到底什么关系?你的飞刀手法,跟他当年一模一样!”
这话一出,车间里有两个人的表情变了。
一个是角落里的苗子恩,他本来蹲在地上抽烟,听到“皇甫绯夜”四个字,手猛地一顿,烟灰掉了一裤子都没察觉,眼神里满是震惊。
另一个是被关在另一边的消失的圈圈,虽然隔着老远,但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原本低垂的头微微抬了一下,眼神复杂。
欧阳明哲听到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