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望去,一座古堡孤零零地立在沙丘中间,像块被人随手扔在黄沙里的黑石头,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
古堡的大门是整块老铁打造的,比人还高,上面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看着就邪气。风一吹过,门轴“吱呀”作响,跟老鬼磨牙似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门旁边蹲着个穿黑袍的老头,脑袋缩在衣领里,只剩双浑浊的眼睛露在外面,正是守门的刘伯。他手里攥着根旱烟杆,吧嗒吧嗒抽着,烟雾缭绕中,眼神时不时往远处瞟,像是在提防什么。
古堡二楼的书房里,林墨尘正站在窗边。
他穿着件黑色锦袍,料子看着就值钱,头发用根羊脂玉簪挽着,露出光洁的额头。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手指修长,正轻轻敲着窗沿,看着窗外漫天黄沙,侧脸在烛火下显得很柔和。
谁能想到,这看着像教书先生的人,竟是往生阁的阁主,掌控着一群行事诡秘的邪派高手。
书房中央的桌子上,摆着五个黑木盒子,盒子打开着,里面各放着一块玉佩,分别刻着“金”“木”“水”“火”“土”五个字,玉佩上隐隐有流光闪动。
旁边站着几个穿黑袍的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总算找齐了。”林墨尘转过身,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五种命格聚齐,长生路就快通了。”
一个瘦高个黑袍人赶紧附和:“阁主英明,这都是您运筹帷幄的功劳。”
林墨尘没接话,只是拿起刻着“金”字的玉佩,放在手里掂量着,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咚咚咚——”
“进来。”林墨尘把玉佩放回盒子里。
门被推开,侯尚培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他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脸上沾着灰,看着就像个刚从地里刨完红薯的老农。
“阁主。”侯尚培拱了拱手,喘着粗气,“有急事禀报。”
“说。”林墨尘坐回太师椅上,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侯尚培咽了口唾沫,看了眼桌上的五个盒子,突然开口:“阁主,这五种命格……找齐了也没用。”
这话一出,旁边的黑袍人都吓了一跳,纷纷瞪着他,像是在说“你疯了”。
林墨尘的眉头微微一皱,没发火,只是淡淡地问:“怎么说?”
“我刚得到最新消息。”侯尚培压低声音,“黑月会的残雪风,早就找齐过五种命格。结果呢?还是没开启长生路。”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些:“听说,还缺个关键东西——金土命格。那五种命格是材料,金土命格才是钥匙,没钥匙,啥都白搭。”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烛火跳动的“噼啪”声。
林墨尘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眼神沉了下去。他费了这么大功夫,折了这么多手下,好不容易凑齐五种命格,居然还差个钥匙?
“金土命格……”林墨尘慢慢放下茶杯,“是不是横江市那个叫金土流年的道士?”
“对对对!”侯尚培赶紧点头,“就是那小子,沈晋军,流年观的观主。黑月会现在也在盯着他呢。”
旁边的瘦高个黑袍人忍不住说:“一个小道士而已,至于这么兴师动众?派个人去把他做了,取了命格回来就是。”
“你懂个屁!”侯尚培瞪了他一眼,“那小子邪乎得很,身边高手不少。龙虎山的小道士帮他,青云观的胖道士跟他称兄道弟,还有个穿旗袍的女人,用银线当武器,厉害得吓人。我们派去的了尘、了信、了明等人,全折在他手里了!”
瘦高个被怼得脸通红,却不敢还嘴。他知道侯尚培虽然看着不起眼,却是往生阁的老人,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米都多。
林墨尘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敲了半天,突然开口:“幽骸堂堂主李煜祺听令。”
“在。”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像是从墙里钻出来的。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墙角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站了个黑衣人。
这人身形消瘦,全身裹在黑袍里,连脸都藏在兜帽下,只能看到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像两口深井。他就是往生阁幽骸堂堂主,李煜祺,专门负责暗杀,出手从无活口。
“你立马带领幽骸堂所有人,跟侯长老一起,秘密潜入横江市。”林墨尘的声音冷了下来,“协助司徒静琪,务必干掉金土流年,把金土命格取回来。”
“是。”李煜祺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接了个再普通不过的任务。
侯尚培却急了:“阁主,这恐怕不妥。横江市现在鱼龙混杂,黑月会、青云观、龙虎山的人都在,还有那个神秘的旗袍女人。特别是黑月会,实力比我们强多了,硬碰硬我们讨不到好啊。”
他是真怕了,几次在流年观附近吃的亏还没缓过来呢。
林墨尘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