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
白子画盘膝而坐,闭目调息。他身边,石铁山靠在墙上呼呼大睡,鼾声如雷。周玉灵重伤昏迷,被安置在后方由专人照料。
李本书伤势不轻,正在运功疗伤。石震山、郁丁丘、冰魄仙子、万兽山山主四人围坐一处,低声商议着什么。
忽然,白子画睁开眼。
他抬头望向门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一道遁光,正以惊人的速度向铁脊山靠近。那遁光的气息……是李牧歌。但那股气息,比离开之前强大了太多。
“回来了?”石震山也察觉到动静,站起身向外走去。
众人纷纷起身,跟着石震山走出议事厅。
遁光落下,李牧歌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浑身浴血,那是之前大战留下的痕迹,来不及清理。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那是疲惫,也是悲伤。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不是光芒四射的那种亮,而是一种内敛的、深沉的光。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底却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石震山一怔,随即瞪大了眼睛:“你……突破了?”
李牧歌微微点头:“是的。”
“很好!”石震山上下打量着他,啧啧称奇,“金丹中期,枪意圆满……你们家族都是些什么妖孽。”
白子画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郁丁丘捋须微笑:“好,好啊!”
冰魄仙子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万兽山山主则盯着李牧歌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李牧歌,你那个枪意……是焚天枪意?”
李牧歌点头:“正是。”
万兽山山主沉默片刻,缓缓道:“老夫年轻时,曾见过一位用枪的前辈,他的枪意,和你很像。那位前辈,后来以枪入道,证得元婴。”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以枪入道?证得元婴。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着李牧歌:“你才金丹中期,就能达到这一步……真是妖孽。”
李牧歌沉默片刻,微微躬身:“多谢前辈指点。”
万兽山山主摆摆手,没有再多说什么。
石震山哈哈一笑,拍了拍李牧歌的肩膀:“好小子!这下咱们南路又多了一大战力!妖崽子们要是再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李牧歌却没有笑。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黑沉沉的夜空。
“妖族,还会来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而且,会比这一次更凶猛,更突然。”
众人沉默。
他们都知道,李牧歌说得对。妖族这次的突袭虽然失败了,但它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进攻,只会更猛烈,更疯狂。
而他们,必须做好准备。
李牧歌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诸位,接下来,咱们得好好谋划一下了。”
他的眼中,那团火焰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