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田智府,智申收到了魏国变法的详细情报。他看完后,对智瑶说:“李悝这一套,比赵朔的更狠、更全。魏国要起来了。但我们不能照搬——魏国可废世卿,晋国六卿并立,谁废谁?”
他铺开帛纸,开始起草奏章,内容是正式提请晋侯,在新田设立“国学”,并铸造“刑鼎”,公示律法。
而在广袤的华夏大地上,更多的消息在暗流中传递:
秦国栎阳,年轻的国君嬴师隰召见来自西戎的使者,商讨购马事宜;
燕国蓟城,燕后文公与赵国使臣频繁往来,隐约有联合制齐之意;
韩国郑城,韩侯正在为夹在魏、赵、楚之间的困境而长吁短叹……
这是一个普通的初春日子。
但站在后世回望,这普通的一天里,赵朔的平民学堂、李悝的成文法典、田乞的收民心量器、沈尹戌的复仇战船、智申的礼法正统之争——所有决定战国未来百年格局的种子,都已在这一天破土而出。
它们将生长,交织,碰撞,最终汇成一场席卷天下的滔天巨浪。
而浪尖之上,无人能独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