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主事。”他忽然开口。
徐璎抬头。
“舟山的船,什么时候能下水?”
“龙骨已就位,板材正在拼装。少梁的桅木一到,半月内可立桅。最迟二月初,第一艘战船可以试航。”
“好。”赵朔望向东南方向,“二月初,我去舟山。”
他要亲眼看看,这艘凝聚了邯郸钢铁、少梁木材、墨家技艺、舟城仇恨的战船,如何在东海破浪前行。
也要亲眼看看,那个承诺要“雪耻”的女子,如何将复仇的火焰,烧向楚国的战船。
更想看看,这片被血与火浸染了五百年的土地,是否真的能孕育出不一样的春天。
工坊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戌时到了。
新的一年,第一个月的第七天,就这样在铁与火、木与泥、希望与阴谋的交织中,缓缓落幕。
而在太行山的深处,那支满载木材的车队正在夜色中艰难前行。蒙骜策马在前探路,郅韦守在车队中段。所有人都知道,最险的一段路,还在前方。
山风呼啸,吹动火把明灭不定。
远处传来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