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智申自己判断:是与赵氏同守晋国北境,还是等楚军和狄人南下时,独自面对。”
命令一道道传出。将军府内外,信使快马往来不绝。
赵朔走到院中,望着阴沉的天空。要下雪了。
“将军,还有一事。”陈轸跟出来,“漳水水位……这两天下降得有些异常。”
“异常?”
“按往年,此时水位应当稳定。但据沿岸观察点回报,水位三日降了半尺,且还在继续下降。”陈轸低声道,“这不像是自然变化。”
赵朔心头一动:“舟城船队现在何处?”
“仍在入海口,与三艘楚军战船对峙。”
“派人去问问徐璎……”赵朔忽然停住,摇头,“不,不用问了。她已经在做了。”
他想起了墨家那些关于水利的典籍。舟城有徐国工匠传承,有墨家技术支持,若要在水下做些什么……
“传令沿岸坞堡:密切注意水位变化,尤其注意有无暗沙洲形成。若有发现,立刻标记、通报。”
“将军怀疑舟城在——”
“沈尹戌封江,徐璎塞河。”赵朔露出一丝笑意,“这倒有趣。那就看看,是楚军的铁索厉害,还是舟城的暗沙厉害。”
他望向南方。漳水静静流淌,看似平静,水下却暗藏杀机。
而更大的风暴,正在滏口径的方向酝酿。
十月十五,只剩四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