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军宴请楚国使者之时——内外呼应,城中守军注意力集中在府邸,城门空虚。”
“好算计。”赵朔的手指划过地图,“那我们就将计就计。先生,请帮我做一件事。”
“将军请讲。”
“我要你连夜出城,去舟城。”赵朔直视墨翟,“不是走陆路,是走我们准备好的密道,到漳水河畔乘船东下。两天内,你必须见到徐璎,告诉她:邯郸需要舟城水师在琅琊佯动,做出北上威胁齐国沿海的态势。”
墨翟一怔:“这是为何?”
“因为齐国一旦感到威胁,就会收缩淮泗兵力。”赵朔眼中闪过寒光,“而楚军在淮泗的压力减轻后,必然会加大在邯郸的投入——他们会认为,这是颠覆赵氏的最佳时机。”
墨翟恍然大悟:“将军要引蛇出洞,让所有敌人都浮出水面?”
“不仅要浮出水面,还要一网打尽。”赵朔的声音冰冷,“这场叛乱,不仅要平,还要平得干净利落,平得让所有人都记住:变法的路,谁挡谁死。”
窗外,夜幕彻底降临。
邯郸城中,灯火次第点亮。市易坊的商贩们收摊回家,谈论着明日的生意。纺织坊的女工领到今日的工钱,盘算着给家人添置冬衣。墨家工坊的工匠们结束劳作,三三两两去往新开设的公共食肆。
他们不知道,这座刚刚开始焕发生机的城市,正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
而赵朔书房里的灯火,一直亮到深夜。
东方既白时,一叶轻舟悄然驶离漳水码头,顺流东去。船头,墨翟的背影在晨雾中渐渐模糊。
邯郸城楼上,赵朔按剑而立,望向远方渐渐清晰的地平线。
新的一天开始了。
风暴,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