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昭强作镇定。

    “没有误会。”赵朔坐下，拿起棋盘上的黑子，“我只是来告诉芈大人两件事。第一，栾书死了，但栾氏的私兵在我手上。第二，我知道你们的所有计划。”

    芈昭脸色发白:“你……你想怎样？”

    “我想和楚国做笔交易。”赵朔放下棋子，“撤回对中行吴的支持，楚国军队停止北上。作为交换，晋楚边境的三处关隘，我可以开放商路，关税减半。”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我现在就能杀了你，凭我知道田无宇给你的承诺都是谎言。”赵朔盯着他，“田无宇真正的目标不是晋国，是楚国。他联合瀛洲秦人，打造水师，是要从海上切断楚国的盐铁贸易。等他控制东海，楚国长江以南的铜矿，运不出来就是一堆石头。”

    芈昭的呼吸急促起来。这些情报，连他这个楚国重臣都不知道。

    “你怎么证明？”

    “三天。”赵朔起身，“三天之内，我会让中行吴、范鞅、智徐吾全部倒台。到时你看清楚，谁才是晋国未来的主人。然后你再决定，是继续和田无宇合作，还是……换个更有前途的伙伴。”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那个方士我带走。晋君的丹药，该停停了。”

    赵五、赵七押着方士跟上。三人消失在夜色中，留下芈昭一人在书房，望着棋盘发呆。

    棋盘上，白子已占尽优势，但刚才赵朔放下的那颗黑子，正落在最关键的位置——一子落下，满盘皆活。

    窗外，远处传来鸡鸣。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