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一行人消失在岩洞深处的黑暗里。
而此刻的淮泗口,第一缕阳光正刺破晨雾,照亮了河面上密密麻麻的齐国战船。
铜皮包裹的船身在朝阳下反射着冷光,像一群金属巨兽,正缓缓驶入泗水河道。
偃站在岸边高地上,看着逐渐逼近的敌船,手心里全是汗。
他身后,五十架床弩已经就位。弩手们屏息以待,手指扣在扳机上。
更远处的山林里,三千水卒伏在草丛中,刀剑出鞘。
战争,一触即发。
而在更东方的海面上,舟城的灯塔刚刚熄灭。范蠡站在灯塔顶层,望着西边大陆的方向。
他身边站着一个陌生人——高鼻深目,皮肤黝黑,穿着完全不同于中原的宽大袍服,袍角绣着海浪与太阳的纹样。
“范先生觉得,赵朔会来吗?”陌生人开口,说的竟是流利的雅言,只是略带口音。
“会。”范蠡澹澹道,“因为他知道,你带来的消息,可能会改变整个战国的格局。”
陌生人笑了:“那范先生觉得,他会信吗?信这世间,真有海外仙山?真有……不死之术?”
范蠡沉默良久。
海风扬起他的白发。
“我不知道。”最终,他说,“但我知道,赵朔和那些人不一样。他信的,不是虚无缥缈的传说,而是实实在在的力量。而你带来的东西……”
他看向陌生人腰间悬挂的一件奇形器物——非金非玉,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正好是力量。”
旭日完全跃出海面,将万里波涛染成金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这一天,注定要被载入史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