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去。赵朔独自留在书房,肩伤处隐隐作痛。他推开窗户,寒风涌入,吹散一室暖意。仰望夜空,不见星月,只有浓云低垂,仿佛蓄着另一场风雪。
新绛的朝堂,如同一潭表面结冰的深湖。冰层之下,暗流涌动,各色潜鳞游弋,伺机而动。君上的猜忌,栾书的制衡,潜在敌人的刺杀,外部势力的窥探……一切都在压缩着他的空间。
但他并无惧色,反而有一种沉静的力量在胸中积聚。郤克的倒台,不是终点,而是真正博弈的开始。他将以边疆为盾,以地方为根,以实务为矛,在这冰封的湖面下,悄然构筑属于自己的庞大网络与坚实根基。直到有一天,冰层破裂,潜龙出渊。
“等着吧。”赵朔轻声自语,关上了窗户,将风雪隔绝在外。书房内,烛火跳跃,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坚定而孤独。漫长的冬夜,才刚刚过去一半。而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为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