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挣扎,在颤抖。它那只完好的翅膀拼命扇动,试图维持平衡,但另一只被岩石洞穿的翅膀却像破布一样漏风。我们飞得忽高忽低,像个醉汉。
但我没空管它的死活。我的眼睛紧紧盯着它的那双利爪——赫莉就在那里。
那个平时高傲得像只孔雀的大英帝国公主,此刻就像个破碎的布娃娃,被怪物的右爪死死箍住肩膀。她的头无力地垂着,金色的长发在风中狂乱地飞舞,像是一团燃烧的金色火焰。鲜血染红了她那身残破的海军制服,顺着她的靴尖滴落,然后瞬间被风吹散。
“赫莉!!”
我试着大喊,但声音刚出口就被风吞噬了。
该死!现在不上不下,全无着力之处,而血翼夜叉摇摇晃晃,不知飞往何处!回头看下面,火山内湖升起阵阵浓烟,根本看不清楚下面发生什么,而且离我们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一个灰黑色的点。
我此刻知道,如果我不上来,赫莉就真的死定了。那怪物抓她不是为了吃快餐,它很可能要把我们带回血王的巢穴,或者更糟——用来做什么见鬼的血祭。
“给老子……上去!!”
我咬碎了牙关,咸腥的血腥味弥漫在口腔。我双脚在虚空中乱蹬,试图找到一个借力点,然后利用腰腹的力量,顺着那根晃荡的铁链向上攀爬。
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怪物扇动翅膀,巨大的离心力都差点把我甩飞。我的手指已经僵硬,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罢工。
近了。一步,两步。
我的手终于触碰到了那怪物粗糙、长满倒刺的小腿皮肤。那触感像是在摸一块腐烂的鳄鱼皮。我不再犹豫,抽出腰间的短匕,狠狠扎进了它的腿肉里,把它当成了登山的岩钉!
“嘶——!”怪物痛得浑身一抽,但它不敢松开爪子,因为它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全靠最后一口气在滑翔。如果它乱动,我们三个会一起变成肉泥。
借着这一扎之力,我猛地一窜,整个人翻到了它的腿弯处。现在,我终于能够够到赫莉了。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双眼紧闭。怪物的利爪刺入了她的锁骨附近,如果再深一寸,就能抓穿她的肺叶。
“喂!醒醒!赫莉,振作起来!”我一把抓住她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臂,在呼啸的风声中贴着她的耳朵怒吼。
赫莉的睫毛颤抖了一下,艰难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原本湛蓝如海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神涣散。当她看清眼前满脸是血、如同恶鬼般的我时,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光芒。
“张……张保仔?”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我是……死了吗?这里是地狱?”
“地狱没这么冷!”我大吼道,腾出一只手,迅速解下腰间那条原本用来捆绑俘虏的牛筋绳。那是我的救命稻草,也是最后的保险。
“听着!别乱动!”
我用牙齿咬住绳子的一头,双手飞快地操作。我将绳子的一端死死系在我的腰带扣上,另一端穿过她的腋下,绕过她的腰肢,打了一个最结实的水手死结。然后,我把我们两人像连体婴一样紧紧缚在了一起。
如此近的距离,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杂着血腥味、硝烟味,以及那淡淡的、属于她特有的紫罗兰香气。
“你在干什么……”赫莉恢复了一丝神智,她看着腰间的绳索,似乎明白了我的意图,“你疯了……这样……你会陪我一起死的……”
“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我大声喊道。
就在这时,“血翼夜叉”似乎终于察觉到了身上的异样。它低头,那张扭曲的人脸上,四瓣裂开的嘴巴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它没想到,那个挂在腿上的“累赘”,竟然爬到了它的怀里,还想抢走它的祭品!
它猛地松开了抓着赫莉的那只利爪——反正我们已经绑在了一起,它想把我们两个一起扔下去!
身体猛地一沉,失重感瞬间袭来。
“抓紧我!!”我一把抱住赫莉的腰,此时我们两人完全悬空,仅靠我插在它腿上的那把匕首和缠在手腕上的飞虎爪铁链挂在它身上。
但这怪物显然不仅仅想扔掉我们。它那长长的脖子猛地扭转过来,张开那张布满倒钩獠牙的血盆大口,对着我的脑袋狠狠咬来!
“小心!”赫莉尖叫。
我不退反进,在那腥臭的大嘴咬合的一瞬间,猛地偏头。几颗獠牙擦着我的头皮划过,带起一串血珠。与此同时,我松开抱住赫莉的一只手,拔出靴子里的另一把匕首,那是为了近身肉搏准备的“毒牙”。
“去死吧!!”
我怒吼着,将匕首狠狠刺向它那只有着浑浊瞳孔的眼睛!
“噗嗤!”
匕首没柄而入!黑色的浆液瞬间爆开,喷了我一身。
“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