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长!!!”
下方的小艇上,邱正序和刚刚落地的林啸绝望地看着这一幕。我和赫莉,一个被怪物抓着,一个吊在怪物脚下,像风筝一样越飞越高,迅速脱离了战场中心。
与此同时,远处的“拱辰号”上。
鲍兴透过单筒望远镜,看到了这令人心胆俱裂的一幕。
“总长被带走了……那个怪物要飞出去了!”鲍兴的手在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知道,如果让那怪物飞入云层,我们必死无疑。
“总管!怎么办?!那是总长啊!”炮手带着哭腔喊道。
鲍兴深吸一口气,脸上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没办法了……救不了人,就毁了这地方!!”鲍兴猛地砸向栏杆,“给我开火!!所有火炮!对准‘不屈号’的水下!对准那些水雷阵!引爆它!!!”
“可是……”
“开炮!!!这是总长用命换来的机会!!炸死那群怪物!!”
“轰!轰!轰!轰!”
“拱辰号”发出了愤怒的咆哮。数十枚开花弹呼啸而出,但这次的目标不是船,而是那片布满了水雷和铁索的浑浊水域。
在这个充满硫磺、沼气和封闭的火山内湖中,这轮炮击就像是扔进火药桶的一根火柴。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半秒。
紧接着——天崩地裂。
“轰隆隆隆隆————!!!”
先是水雷的殉爆,紧接着是湖底火山气体被引燃。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恐怖火柱,裹挟着千万吨的湖水和岩浆,从湖中心冲天而起!
巨大的冲击波如同实质化的巨锤,瞬间将残破的“不屈号”彻底撕成了碎片,连同上面成千上万的尸鬼一起化为齑粉。
“紫蝶号”上的雅斯敏还没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尖叫,就被这滔天的巨浪连人带船吞噬。
而此时,刚刚飞到火山口边缘的那只血翼夜叉,也没能幸免。
一股灼热的气浪和无数飞溅的火山岩碎块,像霰弹枪一样击中了它的后背和翅膀。
“嘎——!!!”
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它的一只翅膀被一块巨大的滚烫岩石击穿,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它在空中剧烈翻滚着,连同爪子里的赫莉和吊在下面的我,像一颗陨石般,被爆炸的气流狠狠抛出了火山岛的范围。
“抓紧!!!”
狂风中,我只来得及对上方的赫莉喊出这一句。
随后,我们的视野就被无尽的烟尘和旋转的天空所占据。
……
火山内湖彻底沸腾了。
“拱辰号”如同一片枯叶,在随后引发的小型海啸中剧烈颠簸。
“满舵!满舵!!借着这股浪冲出去!!”鲍兴嘶哑地吼叫着,他死死抓着舵轮,眼角流下了热泪。
巨浪托举着这艘伤痕累累的战舰,顺着狭窄的水道,像冲浪一般被狠狠地“吐”出了火山岛。
当“拱辰号”终于冲出迷雾,回到平静的外海时,所有人瘫软在甲板上。
身后的火山岛,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林啸站在船尾,浑身是血,那双狼一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黑色的烟雾,久久没有动弹。
“总长……”邱正序跪在地上,泣不成声,“总长和公主殿下……没了……”
哈基姆大师虚弱地靠在船舷边,看着远处的天空,低声念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咒语,随后摇了摇头:
“星象乱了……他们的命运线断了,但也……没有消失。”
海风呜咽,卷起漫天的黑灰,仿佛在为这场惨烈的血战致哀。
谁也不知道,那两个人,究竟是坠入了地狱,还是落向了另一个未知的深渊。
风。
不,那不是风。那是一堵由极寒和极速构成的铁墙,疯狂地撞击着我的五官,试图把我的眼球从眼眶里硬生生抠出来。
我的耳膜在尖叫,像是被烧红的钢针贯穿,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那种仿佛能撕裂灵魂的轰鸣。世界在旋转,上下颠倒,唯一的真实感,来自于我左臂那撕心裂肺的剧痛——飞虎爪的精钢链条死死缠在我的手腕上,而链条的另一端,那个带着倒钩的爪子,正深深嵌入头顶那个怪物的脚踝骨肉里。
我就像一条挂在老鹰利爪下的咸鱼,在数千尺的高空无助地摆荡。
下方的火山岛已经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点,那冲天而起的火柱和烟尘被我们远远甩在身后。但我知道,只要那个怪物一松劲,或者我的手腕断掉,我就会像一颗石子一样坠入那片深蓝色的虚无,摔得连妈祖娘娘都拼不起来。
“嘎——!!!”
头顶传来一声凄厉的嘶鸣。那头“血翼夜叉”的怪物显然并不好受。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无数燃烧的岩石像散弹一样击中了它的背部。大股大股腥臭温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