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万岁!万岁!万岁!!”
震天的欢呼声响彻云霄,连城外的卡普阿斯河水仿佛都在随之沸腾。无数人相拥而泣,在这一刻,南婆罗洲的历史,被彻底改写。
陈添官挥了挥手。 “这些人,”陈添官指着他们,对着台下的百姓说道,“就是平日里骑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的部落酋长!也是这次战争的帮凶!”
“他们为了自己的权势,不惜把你们的丈夫、儿子送上战场,去当炮灰!去对抗给你们带来自由的艾萨拉联盟!”
“你们说,该不该杀?!”
台下的百姓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更加猛烈的怒吼:
“杀!!杀!!杀!!”
那不仅仅是对敌人的仇恨,更是对千百年来部落压迫的宣泄!
“好!”
陈添官眼中寒光一闪。
“行刑!!”
随着一声令下,刽子手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鬼头刀!
“不!!我是酋长!我有赎金!!”
“饶命啊!!”
在酋长们绝望的惨叫声中,刀光落下!
“噗嗤——!!!”
十多颗头颅包括古隆王,几乎同时滚落!鲜血染红了整个断头台,也染红了旧时代的最后一页!
这一刀,不仅斩断了他们的头颅,更彻底斩断了神河联邦旧有的、散乱的部落势力!
血腥的处决之后,是温情的安抚。
陈添官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杀人容易,诛心难;诛心容易,安民更难。
“亚猜!皮加南!”
“在!”
“立刻打开王宫粮仓!设粥棚!救济灾民!”
“达努!吴上光!”
“在!”
“接管城防!严明军纪!凡有趁火打劫、欺压百姓者,无论是谁的兵,杀无赦!!”
“是!!”
随着一道道命令的下达,艾萨拉的军队迅速从“征服者”转变为“守护者”。
一车车粮食被运上街头,一锅锅热粥在广场上架起。那些曾经对这支外来军队充满恐惧的百姓,看着手中热气腾腾的食物,看着那些虽然面容严肃但绝不扰民的士兵,心中的坚冰终于开始融化。
陈添官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切,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随着古隆王的人头落地,神河联邦的旧秩序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长鼻猴城的城头,换上了艾萨拉联盟的“血色巨鲸”旗。陈添官并没有急着继续南下,而是下令全军在城内休整。
这是一场必要的停顿。虽然赢得酣畅淋漓,但南征军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伤员需要救治,弹药需要补充,更重要的是,这片新纳入版图的广阔疆域,需要时间来消化和稳固。
亚猜带着工兵营,开始修复被战火损毁的城墙和码头;皮加南和达努则率领巡逻队,深入周边的雨林,清剿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残余势力。
而陈添官目光越过滔滔的卡普阿斯河,投向了更遥远的南方。
那里,是婆罗洲西南沿海最富庶、也是最强大的国度——班贾尔马辛苏丹国。
根据“影堂”的情报,那里不仅是荷兰人在南婆罗洲最大的盟友,更是马利克“鳄鱼军团”的真正幕后金主。碧东城的惨案,灰岩镇的大火,乃至翁兰托的围攻,背后都有班贾尔马辛苏丹的影子。
“那是一块硬骨头。”陈添官喃喃自语,“光靠我们这一万人,恐怕啃不动。”
就在陈添官为下一步战略发愁时,一艘快船抵达了长鼻猴城的码头。
从船上走下来的,是首辅周博望的得力副手——杜塱。
但他并不是一个人来的。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位身形挺拔、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
他年约二十五六,面容英俊,棱角分明。他的皮肤是达雅克人特有的、如同上好蜂蜜般的古铜色,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与那些浑身涂满油彩、佩戴着夸张羽饰和兽牙的达雅克战士不同,这位年轻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由深蓝色丝绸制成的马来长衫,脚蹬黑色长靴,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乍一看,他就像一位来自马六甲或星洲的文明绅士。但陈添官敏锐地注意到了他腰间的那柄武器——一柄没有刀鞘、通体乌黑、刀柄上雕刻着长鼻猴图腾的古朴乌木短刀。
那是……达雅克“河王”血脉的象征!
“将军,这位是巴德伦。”杜塱微笑着说道,“前代河王之子,也是这片土地真正的……合法继承人。”
巴德伦上前一步,并没有行跪拜礼,而是不卑不亢地抚胸行了一个达雅克贵族礼。
“见过陈将军。”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说的是流利的汉语。
“你是……古隆的侄子?”陈添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