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扔掉了盾牌,甚至扔掉了武器,张开大嘴,露出了被磨尖的牙齿,像野兽一样四肢着地,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着艾萨拉的阵地狂奔而来!
“是奥朗的巫术!!”
站在高处的亚猜脸色大变,“这是‘血祭·尸爆’!他们已经不是人了!是活死人!!”
“哒哒哒哒——”
火枪营的射击从未停止,但这一次,效果大打折扣。
米尼弹打在这些怪物的身上,只能溅起一朵血花,却无法让他们停下脚步。有的怪物甚至被炸断了半边身子,依然拖着肠子在地上爬行,试图去咬守军的脚踝!
“顶住!!长矛手!给我顶住!!”
拿虎拔出战刀,亲自冲到了第一线。
“噗嗤!”
一根长矛刺穿了一名怪物的胸膛,但这名怪物竟然顺着矛杆向前冲,任由矛尖穿透后背,张嘴就咬住了长矛手的脖子!
“啊——!!”
惨叫声瞬间响起。防线,被撕开了一个缺口!
“该死!”
陈添官看着那如黑色潮水般涌来的怪物大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这不再是战斗,这是一场生存与毁灭的较量。
“全军!收缩阵型!!”
“不要恋战!退守到第二道壕沟!!”
艾萨拉的军队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即便是在如此恐怖的压力下,他们依然保持着基本的队形,交替掩护后撤。
“火炮队!给我把所有的霰弹都打出去!哪怕把炮管炸了也在所不惜!!”
“轰!轰!轰!”
仅剩的几门野战炮发出了濒死的怒吼。密集的铁砂在近距离横扫而出,将冲进战壕的几十名怪物轰成了肉泥。
但这仅仅是杯水车薪。
奥朗站在远处的树冠上,手里挥舞着一根人骨法杖,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越来越多的达雅克人被转化为不知疼痛的杀戮机器,源源不断地填进这个巨大的绞肉机里。
“挡不住了!将军!!”
达努浑身是血地跑过来,他的左臂已经被咬了一口,虽然及时削去了腐肉,但依然深可见骨,“这帮畜生太多了!我们的弹药快打光了!”
陈添官看了一眼身后。那里是河谷的出口,也是唯一的生路。如果现在撤退,虽然能保住一部分人,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神河联邦的门户将再次关闭。
“不能退!!”
陈添官一把抹去脸上的血水,那双眼睛在火光中亮得吓人。
“皮加南!带着你的敢死队,跟我上!!”
“陶纶!给我找出那个施法的混蛋!我要他的命!!”
“是!!”
“杀!!!”
陈添官一马当先,手中的双刀舞成了一团银色的旋风,冲进了怪物群中最密集的地方。
每一刀挥出,必定带走一颗头颅。他知道,对付这些怪物,只有斩首才是唯一的解法!
皮加南更是凶悍,他直接脱掉了上衣,露出了满身的伤疤。他左手持盾,右手挥舞着一把沉重的开山刀,像一头蛮牛一样在敌群中横冲直撞。
“来啊!你们这帮鬼东西!爷爷我当年在海上杀过的人比你们吃过的饭还多!!”
在主帅的激励下,原本已经有些动摇的艾萨拉士兵们,爆发出了最后的血性。
没有子弹了就用刺刀,刺刀断了就用枪托,甚至用牙齿,用拳头!
这是一场最原始、最惨烈的肉搏战。
每一秒钟,都有人在倒下。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染红。
而在战场的边缘,一道黑色的幽灵,正悄无声息地向着那个施法的源头靠近。
陶纶。
他像是一只壁虎,紧贴着树干滑行。他的眼中只有那个站在树顶、正在疯狂挥舞法杖的疯子——奥朗。
近了。更近了。
还有五十步。
奥朗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
“谁?!”
他一挥法杖,几只巨大的毒蜘蛛从树冠中扑向陶纶。
“死!”
陶纶没有躲避。他手中的铁爪猛地挥出,将毒蜘蛛凌空撕碎,身形借势一跃,如同猎豹扑食般冲向奥朗!
“疯子!!”
奥朗尖叫一声,竟然不敢应战。他猛地向后一跃,从几十米高的树上跳了下去,借着藤蔓的缓冲,落入了下方的灌木丛中。
“想跑?!”
陶纶手中的飞刀脱手而出!
“噗!”
一声闷响,飞刀精准地扎进了奥朗的左肩。
“啊——!!”
奥朗发出一声惨叫,但他根本不敢停留。他捂着伤口,连滚带爬地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