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巨大得令人咋舌的、由某种深海巨兽的脊骨和不知名金属强行铆接而成的链锯重斧,在火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来啊!!”
图帕克看着包围上来的艾萨拉大军,发出了如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我是血颅!我是古神的选民!!”
“谁敢来拿我的头?!!”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惨烈气势,竟然让冲在最前面的士兵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人群分开,一条通道显现。
陈添官提着刀,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看着图帕克,目光平静得可怕。
“图帕克,你的神救不了你。你的血王也救不了你。”
“今天,我就用手中的刀,送你去见那些被你残杀的碧东镇百姓。”
“吼!!”
图帕克没有废话,他知道今天是必死之局。
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抡起那根重达百斤的链锯重斧,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陈添官当头砸下!
这一击,势大力沉,哪怕是岩石也能砸成粉末!
陈添官没有躲。
在那链锯重斧即将临头的瞬间,他的眼中精光暴涨!
“铛——!!”
他没有硬接那恐怖的一击,而是身形一矮,手中的战刀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地劈在了链锯重斧的握柄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那根看似坚不可摧的握柄,竟然被这凝聚了力量的一刀,硬生生地削断了半截!
巨大的惯性让图帕克空门大开,身体前倾。
“死!”
陈添官顺势欺身而入,战刀反撩!
图帕克唯有放弃重斧,向后急退,才堪堪避过这一刀。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周边,已经是死的死,倒下的倒下,绝望之下,他猛地捡起地上一柄还沾着鲜血的巴冷刀,便要朝着自己的脖子抹去!
达雅克的战士,绝不受辱!
“咻!”
一道黑影比他的动作更快!陶纶手中的飞刀精准地钉穿了图帕克的手腕!
“啊——!!”
图帕克惨叫一声,刀落地。随即,一记冰冷的刀柄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后颈之上。这位南婆罗洲的叛徒,眼前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
“总帅!抓到了!”
陶纶拎着图帕克那高大的身躯,如同拎着一只死狗,从血泊中走出。
陈添官看着那个昏死过去的罪魁祸首,眼中闪过一丝疲惫的解脱。
“传令亚猜,开闸。放水。”
“轰——!!!!!”
被截流了近两个时辰的狂暴河流再次奔腾而下,轰然砸落!将那座充满了罪恶与血腥的祭坛,连同那数百具尸体,全部吞噬!
“血颅”图帕克的“水帘洞”时代,终于结束了。
但战争并未结束。
那场“圣山”大火,虽然逼出了图帕克,但也激怒了整个南婆罗洲的达雅克部落。数以万计的被煽动起来的达雅克战士,正从四面八方,朝着这支“孤军”合围而来!
“总帅!敌人的主力出现在东面河谷!密密麻麻!至少两万人!!”拿虎冲进来报告。
“两万人?”
陈添官站在临时指挥所的沙盘前,眼中无半分恐惧,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他们失去了‘圣山’的庇佑,失去了‘瀑布’的屏障,更失去了‘丛林’这个乌龟壳。”
他冷冷一笑,重新变回了那个算无遗策的“陈总教习”!
“全军!不再分散!向东!抢占河谷开阔地!”
“我要用总长亲授的‘排队枪毙’战术,给这些没见过世面的野人,上一堂终生难忘的课!”
这是一场在开阔河谷中展开的、最纯粹的碾压。
当两万名红着眼的达雅克战士嘶吼着冲入河谷时,迎接他们的,是亚猜工兵营连夜挖好的三道胸墙与壕沟。
“第一排!预备!!”
拿虎冷酷地下达了命令!
“开火!!”
“砰——!!!!!”
数千杆“米尼步枪”齐刷刷地喷射出死亡的铅弹!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手持木盾与长矛的战士,如同被镰刀割过的麦子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血雾瞬间弥漫了整个河谷!
“第二排!进!开火!!”
“第三排!进!开火!!”
“砰——!!!!!”
虽然前排的达雅克战士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但这并没有吓退后面的人。相反,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似乎更加刺激了他们的凶性。
“吼——!!!”
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那些原本倒在地上的尸体,竟然在一种诡异的墨绿色雾气中,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不仅仅是尸体,那些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