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头受伤了的黑色猎豹!它是缇娜的“本命兽”。是与她的灵魂,连接最是紧密的存在!它感受到了自己主人的痛苦。它拖着那条后腿,一步一个血印地,艰难地,朝着那个正静静地立于“毒液沼泽”中央的、冰冷的“神明”,爬了过去!
它爬到了缇娜的脚边。然后,用它那沾满了血污和泥泞的头颅,轻轻地,温柔地,蹭着缇娜那散发着黑色不祥气息的小腿。
“呜……”
那一声充满了无尽依恋与担忧的呜咽,仿佛是一把,唯一能打开那座冰冷“神像”心房的钥匙。
只见,缇娜那双本已彻底被纯粹的黑暗所彻底取代的眼眸,猛地颤动了一下!
那如同潮水般,从她体内疯狂涌出的黑色雾气,也在瞬间停滞了!
“小……小黑……”
一声充满了无尽疲惫与虚弱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呢喃,从她的唇边,缓缓溢出。
随即,她那娇小的、仿佛已将所有生命力都彻底燃烧殆尽的身躯,便已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的、最美的蝴蝶般,软软地向后倒去。
而那头黑色猎豹,则用尽了自己力气,稳稳地接住了她。
然后,一同,陷入了沉沉的昏睡。
“圣女!!”那名大祭司见状,大惊失色!他身后那些刚刚才跪下去的食人族战士,更是瞬间骚动了起来,眼中,再次露出了几分原始的、嗜血的凶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亚猜在这一刻,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急智!
他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兵器!他张开双臂,毫无防备地走到了那群惊疑不定的“鬼面蛛母”部落战士的面前!
“你们的‘圣女’,为了净化这片被诅咒的沼泽,为了让你们,从那无尽的黑暗之中解脱,”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她,只是……累倒了!”
“你们,若是还想得到她的宽恕,得到她的祝福!”
“就马上,安排她和她的‘孩子们’,到你们的地方去休息!”
大祭司他们闻言,果然信服。点头道:“是的,是的,我们马上领你们和圣女到我们的家园里歇息。圣女受到神力,她太累了。”
就这样,我们两帮人因为缇娜,融为一体他们带着我们的部队,回到他们的营地休整。
在那座由诡异与神圣气息并存的“蛛母”神庙之内,亚猜和差山荷,为了稳住鬼面蛛母部落的族人,看着眼前这些对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深信不疑的“新盟友”,果断地编造了一堆足以让周博望听了,都要为之拍案叫绝的“圣女说辞”!
“……你们被蛊惑了!”他一脸严肃地说道,“我们,并非是‘侵略者’!”
“我们,都是‘圣女’殿下忠诚的卫士! 我们,是奉了‘海上战神’与‘蛛母之神’的共同旨意,前来解救你们的!”
“你们,”他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不能再受那个妖魅洪苦讴的蛊惑!”
“只有帮助圣女,击败洪苦讴这个亵渎了神明的罪人!”
“圣女,才会真正地宽恕你们的无知,并祝福你们!”
“让你们,和我们一样,沐浴在真正的神光之下!”
亚猜那番半真半假、充满神棍气息的说辞,彻底点燃了这些本就处于极度震惊与狂热之中的原始部落战士心中的火焰!
大祭司老泪纵横,将亚猜奉为“圣女的使者”,将我们所有人,都视作了“神之军团”!
他当即以“蛛母”之名立下血誓,表示将带领所有族人,誓死追随圣女,加入我们的大军作战!
数千名本还是我们不共戴天之敌的鬼面蛛母战士,此刻竟成了我们虔诚的先锋!他们眼中燃烧着狂热的信仰之火,誓要为他们的新生“圣女”,踏平前方所有的荆棘!
当缇娜,再次醒来之时, 已是……三日之后。
她,躺在一张白色蛛丝所织成的“床”上。身上的伤口也已被散发着奇异香气的黑色药膏,所彻底治愈。
而那个“鬼面蛛母”部落的大祭司,此刻,正如卑微的、虔诚的仆人般,跪在她的床边。
“圣女……您……终于醒了。”
缇娜,看着眼前这充满了诡异与荒诞的一幕,她那张俏脸之上露出了困惑神情。
但她似乎很快就明白了什么,昏迷前那一幕在她的脑海中闪回,而从大祭司的神情,她找到了答案。
那一天,达努姆沼泽,这片被所有生灵都视为“死亡禁区”的灰色国度,见证了一场足以被载入史册的、不可思议的结盟。
我们的陆军,非但没有被击溃,反而意外地,收编了一支强大的、熟悉这片雨林的“丛林之王”!
我们的陆军偕同着卡达山族战士,如今的“鬼面蛛母”部落,行军进入了一种充满了艰险、却又出乎意料地顺利的奇妙状态。
当我们需要翻越一道高达百丈、被瀑布冲刷得湿滑无比的悬崖峭壁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