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缇娜,那个本该是被这片沼泽所吞噬的“祭品”,此刻,却成了这片沼泽,唯一的心脏!
在所有“鬼面蛛母”部落族人那充满了惊骇与不解的目光注视下, 就在所有我们联盟的战士,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足以让所有希望都彻底破灭的绝望一幕而心胆俱裂之际——
缇娜, 她的身体,终于接触到了那片,足以将任何生物都瞬间融化的、充满了不祥与死亡气息的沼泽。
然而,预想中那血肉被腐蚀的、令人牙酸的“滋啦”声,并未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滔天恨意的叹息。
“嗡——!!!!!”
那片 “毒液沼泽”,在接触到那股纯粹、也更加古老的“死亡”之力的瞬间,竟如见到了自己君王,就像卑微的臣子般疯狂地向两侧退去!
缇娜,竟毫发无损地在那片由她自己的“诅咒”之力,所硬生生撑开的、小小的“绝对领域”之内,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的双眼,被一种深渊般的黑色所彻底取代!那一道道黑色的、如同扭曲的虫子般的诡异纹路,从她的脖颈之处,迅速地,向上蔓延,将她那张本该是绝美的俏脸,彻底吞噬!
此刻的她,是从地狱最深处爬出的死亡女神!
那股气息,竟让那些本该是最凶猛的“地穴魔蛛”,都如同见到了自己的女王般,纷纷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在感受到那股源自它们血脉深处的、更加古老、更高贵的“死亡”君威之后,它们那数以万计的、闪烁着血红色凶光的复眼之中,都是恐惧!
它们停止了所有的攻击!收起了所有致命的獠牙!像接到了神圣的、不可违抗的命令般,低下了它们的头颅!
然后将那八只如同钢铁长矛般的蛛腿,谦卑地,收拢,折叠!
最终匍匐在地!
那场面,壮观,而又充满了令人窒息的、诡异的神圣感!
整个达努姆沼泽,都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喊杀声,战鼓声,停止了。
只剩下那数以千计的、这片沼泽恐怖主宰的“地穴魔蛛”,朝着那个静静地立于“毒液沼泽”中央的、浑身散发着黑色不祥气息的少女,谦卑地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鬼面蛛母”部落的大祭司,在看到这如同神迹般的一幕之后, 他从那棵最巨大的白色古木之后,踉跄地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至少已有六十岁。他的身体,早已被岁月和这片阴暗的沼泽,彻底地风干,枯瘦得如同地上的枯枝。他的脸上,画着满是沧桑感的白色蛛网图腾。手中握着一根巨兽的脊椎骨所打磨而成的、顶端镶嵌着一颗巨大黑色毒牙的巫师权杖。
他“看”着缇娜,那双早已被白翳所彻底覆盖的、浑浊的眼眸之中,脸上全是“震惊”与“狂喜”的神情!
忽然!他扔掉了手中的权杖,用他那双剧烈颤抖的膝盖,当着所有族人的面,朝着缇娜,这个本该是他们敌人的“外来者”,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
“圣……圣女……”
他那沙哑的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剧烈地颤抖!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他朝着他那些早已被眼前这如同神迹般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的族人,发出狂热嘶哑的喊叫。
“当‘森林之女’,身负‘死亡之咒’,却依旧能行走于‘剧毒之沼’时,”
“她,便是……”
“……能带领我们‘鬼面蛛母’一族,走出这片黑暗雨林,重获新生的……”
“……‘蛛母圣女’!!”
那一声充满了狂热与敬畏的“蛛母圣女”,如神圣的敕令在死寂的达努姆沼泽上空,久久回荡。
数以千计的“鬼面蛛母”部落战士,在看到他们敬仰的大祭司,都已向那个本该是他们敌人的“外来者”,献上了忠诚之后,他们不再犹豫,扔掉了手中的兵器,潮水般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而我们这边,联盟的战士们面对这一幕,则彻底懵了。
亚猜、差山荷看着眼前这诡异与荒诞的“神迹”,面面相觑。眼里都是古怪又复杂的情绪。他们万万想不到缇娜忽然间拥有了让这个部落为之臣服的恐怖力量!
“公主殿下……”亚猜看着那个……还在不断地从缇娜体内,疯狂涌出的、充满了死亡与怨毒的黑色雾气,他那张憨厚的脸上,写满担忧!
他知道,那便是当初几乎将我都彻底吞噬的“祖灵之怨”!
他想上前。却被差山荷那只独臂,死死地拦住了。
“别过去!”差山荷的声音凝重,“她现在……听不到我们说话!”他仔细地看着缇娜迷惘,不知所以的脸孔,他喃喃道:“公主殿下,她驯服了他们。”
这句话瞬间让亚猜想到了什么。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充满了无尽悲伤与焦急的,如同幼兽般的呜咽,突然从那片“百兽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