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们这个基地,连我们自己的盟友,都是今日才第一次知晓!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她此行的目的,又是什么?!
“莎华小姐,”我走到她的面前,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干涩,“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莎华显然也感受到了屋内他们那充满敌意的目光。
她没有生气,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半分的波动。她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她那双如同白玉般纤细的柔荑,轻轻地,摘下了脸上那层……神秘的黑色面纱。
一张充满了异域风情的绝色容颜,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她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所有人说道:““我,叫莎华。”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在矿坑中那般空灵,而是充满了压抑的悲愤, 说的,是字正腔圆的当地土语。
“我,曾是苏禄王族的人。但……我的国家,我的亲人,我所有的一切,也都在十年前,被那个叫洪苦讴的魔鬼,连同那些背叛了我们的伊班人,彻底……毁灭了!”
她的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每一个人的心中,轰然炸响!
苏禄王族?!
“我与你们一样,”她缓缓地转过头,看着缇娜,也看着所有还对她充满了敌意的马兰诺族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都是……被伊班海盗,被洪苦讴加害的人!”
“洪苦讴,他不仅是你们的仇人,”她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如同地狱中吹来的寒风,充满了无尽的怨毒,“更是……我莎华,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
“我刚刚得到消息。洪苦讴……已经彻底被你们激怒了!他已下令,召集他麾下所有能战之兵,包括他最精锐的、由他亲自统领的五百名‘猎头亲卫’!准备对你们,进行毁灭性的总攻!”
这个消息,并没有出乎我们意料,但仍然如一块万钧巨石,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差山荷那只完好的右臂,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战斧,空荡荡的左边袖管,在风中微微摆动。
“哦?是吗?”我看着一脸急切的莎华,淡然道,“那还真是……多谢你的提醒了。”
我的这份从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过……”我话锋一转,在那张巨大的兽皮地图之上,用手指轻轻一敲,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话,“……或许,我们不必等到他来。”
“我们可以主动去找他。”
“跟他好好地,谈一谈。”
“什么?!跟那个魔鬼谈判?!”缇娜第一个惊呼出声!她那双眼眸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保仔哥! 你疯了吗?!‘拿督劳勿’洪苦讴,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跟他谈判?!那无异于把我们自己的脖子,主动伸到他的屠刀下面!!”
“没错!”差山荷狠狠地一拍桌子,大声道,“张帮主!我们沙猊部落的汉子,只有站着死的勇士,没有跪着生的懦夫!跟那种杂种,没什么好谈的!一个字——干就完了!!”
就连一向对我言听计从的周博望,此刻眼中也充满了深深的困惑:“帮主,此举是否过于凶险?与虎谋皮,恐非上策。”
我看着他们那一张张充满了愤怒、不解、甚至一丝失望的脸,再次笑了。
“谁说,”我缓缓地站起身,环视着众人,那嘴角的笑容,变得冰冷而又充满了杀意,“……我们要跪着谈?”
我走到那张地图前,拿起一根烧焦的木炭,在那片代表着民都鲁沿岸的复杂水道之中,重重地,画下了一个大大的叉!
“诸位,”我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冷峻起来,“你们说的,都没错。‘拿督劳勿’,是魔鬼,是畜生。对付这种畜生,确实没什么好谈的。”
“但是,洪苦讴一定会吸取萨马奈的经验,他绝不会再轻信我们话。他现在,在集结重兵的同时,也在猜测我们下一步会耍什么花样。”
“越是如此,”我的眼中,闪烁起一种属于赌徒的、疯狂的光芒,“我们就越要反其道而行之!”
“我们,要主动去谈。”
“而且,要谈得不卑不亢!甚至要谈得嚣张跋扈!”
“我要派人,亲自去见‘拿督劳勿’。 不是去乞降,而是去‘下战书’!”
“并告诉他,我张保仔, 佩服他是一方枭雄。柯鲁巴之死,不过是小辈间的争斗,不伤大雅。我,无意与他这位‘海上总督’为敌,愿意献上一份厚礼,与他,化干戈为玉帛,共同执掌这片海域的贸易!”
“什么?!献礼?!”缇娜和差山荷几乎是同时失声叫道,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我的意图!
“没错!厚礼!”我看着他们,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莫测,“人都有好奇之心。 洪苦讴如今虽然大军压境,稳操胜券,一方面他必须通过他们的探子,了解到我们现在实力的不济,大家一定要隐藏好实力,另一方面,他也一定想知道,我们这副家底凭什么跟他斗,他一定以为我们是虚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