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套体系不仅对外,也对内。
十日后,江州。
褒英一身布衣,跪在汉伯宫正殿前。
他没有选择反抗——当姬长伯的体系开始运转时,他才发现自己所谓的“三万旧部,陈郑之王”,在断粮饷、失大义、四面楚歌的情况下,不过是一盘散沙。
副将司马靳率先倒戈,交出了褒英私藏军械的账册。
军中中级军官,凡是身上有不法之实的,全部被军事法庭逮捕下狱,剩下的三成不是保持沉默,就是向江州表忠心。
而他的长子褒成,已在江州“侍卫营”中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家书,劝父亲“顺应大势,奉召入江州就职。”
褒英内心挣扎许久,最终下定决心,一身白衣,前往江州。
当天清晨,正在臣子进宫准备朝会之时,褒英一身白衣,跪在大殿之外。
“罪臣褒英,狂妄自大,御下不严,有负伯主信任,请伯主治罪。”他的额头抵在冰冷的石板上。
很快,殿门缓缓打开。
姬长伯从中快步走了出来,连忙将老将军扶起,“新郑侯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老将军自阆中保卫战开始,便跟随我南征北战,战功赫赫。”
姬长伯语气平和,眼神诚恳:“老将军戎马半生,身上旧伤无数。如今天下渐安,也该让年轻将领多担些担子了。”他挥手示意内侍端来锦凳,亲自搀扶褒英在殿外坐下。
一旁跟着出来的首辅鲍季平适时捧出另一卷帛书,朗声宣读:“奉伯主令:褒英将军忠勇为国,特晋封新郑侯,领军务房总理大臣,总揽全国军事改革事宜。其长子褒成擢升为侍卫统领,次子褒武入讲武堂进修,日后量才任用。”
殿内众臣闻言神色各异。
这番安排既削了褒英的实权、兵权,又给了足够体面——军务房总理虽无直接兵权,却位如同旧制中的九卿,其能参与中枢决策;长子成为宫廷禁卫,次子入军校培养,恩威并施之下,既保全了功臣体面,又彻底化解了兵变风险。
褒英怔怔望着帛书上金线绣制的虎符纹样,忽然老泪纵横。
他颤巍巍起身,整理衣冠,朝着姬长伯行了一个完整的军礼:“老臣褒英……谢伯主隆恩!”
这一拜,拜的不是爵位俸禄,而是姬长伯给他留的这条体面退路。若真要鱼死网破,他一生功绩恐怕真要毁于一旦。
“老将军请起。”姬长伯扶住他,转身对群臣道,“自今日起,军务房增设‘军事改革司’,由褒公主持。首要之事便是拟定《将领轮换制》与《军政分权条例》,三月内颁行全国。”
“诺!”褒英中气十足的领命应诺!
姬长伯满意点头,双手握住褒英满是老茧的双手:“老将军,军事改革任重道远。你在边镇多年,最知军旅实情。这套新制该如何既能防止藩镇割据,又不伤将士士气,还望老将军多多费心。”
褒英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清明。他忽然明白,姬长伯让他主管军事改革,既是束缚,也是机遇——若能借此建立一套完善的军事制度,他褒英的名字将与汉国军制一同载入史册。
“老臣定当竭尽所能,不负伯主所托!”
半月后,军务房议事厅。
褒英指着墙上的《汉国军事改革图》,对围坐的年轻将领们讲解:“今后各军镇主将五年一轮换,副将三年一调任。军需、军法、军饷三权分立,直接对中央负责……”
窗外传来军校操练的号令声。这位曾经拥兵自重的老将,此刻正用自己半生的经验,亲手为汉国打造一道防止军镇割据的牢固藩篱。
而远在陈郑边境的邓麋大军,已悄然撤回驻地。一场可能动摇国本的兵变,就这样消弭于制度建设的晨曦之中。
姬长伯站在宫城角楼上,看着军校方向升起的炊烟,对身旁的姬子越轻声道:“王叔,你说褒老将军此刻是真心归顺,还是权宜之计?”
姬子越抚须微笑:“真心如何,权宜又如何?只要这套制度运转起来,任何个人的心思都将无足轻重。这才是伯主真正的高明之处——不斗人,只立制。”
姬长伯嘿嘿的笑了起来,从此自己便算是斩断了藩镇割据的苗头,自己更能有效的掌握各地军镇,如此方能继续征伐天下,早日实现自己大一统的梦想!
北方暗流
当江州宫城全力推行军事改革时,远在北方的燕国王宫却笼罩在一片靡靡之音中。
燕国王宫深处,霞夫人的寝宫“绮霞殿”内,烛光摇曳,暗香浮动。
十几名身着轻薄纱衣的朝鲜美人跪伏在地毯上,身姿曼妙,眼神迷离。
她们的长发如墨瀑般披散,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每一位都堪称绝世尤物。
霞夫人身着标志性的大红宫装,端坐在铺着白虎皮的宝座上,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