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不安。
朱燮元不是杨鹤(前任西南经略,以怀柔着称),是平定奢安之乱的名将。这些把戏,能瞒过他吗?
而在贵阳官学,第一天的课程结束了。
安陇和几个同窗相约,明日去城外观摩新式农具。那个叫阿吉的土民子弟,被先生夸赞“算学天赋极佳”,此刻正捧着《九章算术》,看得入迷。
种子,已经播下。
能否长成参天大树,还得看阳光雨露,看风霜雨雪。
但至少,它们已经破土而出。
夜色渐浓,贵阳城灯火次第亮起。
而在遥远的京城,崇祯皇帝刚刚批阅完朱燮元的奏章。
他放下朱笔,对侍立一旁的徐光启道:“徐卿,你选的人,到贵阳了?”
“回陛下,宋应星等人已于十日前抵达,官学已开课。”
“好。”崇祯望向西南方向,“西南长治,文教为先。告诉朱燮元,不要急,慢慢来。朕等的起。”
但他心里知道,有些事,等不起。
辽东的建奴,西北的流寇,还有朝中那些对新政阳奉阴违的人……
西南的稳定,关乎全局。
窗外的北京城,秋风萧瑟。
但紫禁城的灯火,彻夜不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