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安然无恙,守备、千总俱在岗。永宁宣抚司的余孽,最大一股不过百人,早已被朱燮元部清剿。”
朱由检点头:“证据链齐了?”
“齐了。赵五的行程记录、马奎的密令抄本、刘师爷的供词、伪造印信的模具、军情报的草稿……铁证如山。”
“好。”朱由检将密报推到一边,“既然蜀王送了这份大礼,朕就笑纳了。那份急报何时到京?”
“按六百里加急,最迟七月廿八到。”
“那就等它到。”朱由检起身踱步,“等急报到了,朕要在朝会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拆穿这个把戏。”
他看向骆养性:“蜀王府还有什么动静?”
“马奎在暗中集结护卫,似有异动。蜀王在京城的心腹,这几日频繁接触几个言官,想造‘蜀王心系西南、宜早返藩’的舆论。”
“让他造。”朱由检冷笑,“声势造得越大,摔得越惨。告诉四川千户所,可以收网了。刘师爷、马奎,还有那几个参与伪造的,全部秘密控制。记住,要活口,要口供。”
“臣遵旨。”
骆养性退下后,朱由检独自站在地图前,望着西南方向。
蜀王这一步,走得又急又蠢。也许是被逼到了绝境,也许还存着侥幸——以为天高皇帝远,能瞒天过海。
可惜,他面对的是拥有锦衣卫、破虏营双重情报网络的皇帝。从马奎离京那一刻起,这张网就已经撒开。
“王叔,”朱由检低声自语,“你若老老实实认输,朕或许还会留你几分体面。现在……你把自己的路,彻底走绝了。”
七月廿八,那份“六百里加急”的军情急报如期抵京。
通政司不敢耽搁,立刻转呈司礼监。王承恩捧着奏报进乾清宫时,朱由检正在批阅工部关于铁路进度的奏章。
“陛下,四川急报,永宁土司余孽复叛,攻破毕节卫,川南危急。蜀王府奏请蜀王返藩镇守。”
朱由检放下朱笔,接过奏报浏览一遍,嘴角泛起冷笑。
“演得挺像。”他将奏报扔在案上,“告诉通政司,此报留中。明日早朝,朕自有决断。”
“老奴遵旨。”
王承恩退下后,朱由检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圣旨草案。上面只有一行字:
“蜀王朱至澍,欺君罔上,伪造军情,着即拘押候审。”
但他没有立刻用印,而是将草案收好。
明日朝会,将是一场大戏。
而蜀王,将是戏中唯一的主角——一个自作聪明、自掘坟墓的主角。
夜色渐深,十王府崇礼院里,蜀王朱至澍还在等消息。
他不知,自己等来的将不是返藩的许可,而是雷霆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