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病情,家父在京城已略知一二,特让晚生带来新配的药丸。”
王化成心中一动。蜀王“病重”本就是托词,但既然京里太医都知道了,这戏就得做全套。他侧身:“陈公子请。”
书生进房为朱至澍诊脉,开了方子,又留下两瓶药丸。整个过程彬彬有礼,医术似也娴熟。王化成略放松警惕,送他出驿站时,还塞了锭银子。
书生推辞不受,只低声道:“家父让晚生转告王爷:京中风云变幻,但皇上念及亲亲之谊,只要王爷诚心配合,必有转圜余地。万不可……自作主张。”
说罢拱手离去。
王化成怔在原地,咀嚼着这番话。是警告?还是暗示?
他不知,那书生出了驿站,拐进一条小巷,巷中等着的正是赵铁柱。
“得手了?”赵铁柱问。
陈默——也就是那书生——从袖中掏出本薄册子,正是昨夜马奎贴身收藏的密码本。
“他换衣时我调的包。”陈默将册子递过,“仿本已放回原处,三日内看不出破绽。”
赵铁柱翻开册子,里面字符图形果然怪异:“这玩意儿,谁能看懂?”
陈默道,“快送回去。”
两人迅速消失在巷弄中。
而驿站独院内,朱至澍捏着那两瓶药丸,脸色阴晴不定。
“京里太医都派儿子来了……皇上这是告诉本王,一举一动,尽在掌握?”
王化成低声道:“王爷,方才那陈公子转达的话,似有深意。或许皇上……并非要赶尽杀绝。”
“你信?”朱至澍冷笑,“若真念及亲情,就不会有锦衣卫探病,不会有西南大捷,更不会逼所有藩王进京!”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北方:“还有六日路程。进了京,便是龙潭虎穴。但就算是潭是穴,本王也要闯一闯。”
声音里,有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当夜,密码本通过信鸽传回北京。
平台阁内,朱由检看着那本天书般的册子,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骆养性,找几个精通密语的,三日内破译出来。朕要在蜀王抵京时,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摊在阳光下。”
“臣遵旨。”
窗外,夜风渐起,卷动庭前落叶。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这场即将席卷天下的风暴,第一个要吞噬的,就是那位还在赶路进京的蜀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