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主要将领。广场四周列着三千精兵,刀枪如林,旌旗蔽日。
揆一手捧总督权杖,捧着城堡钥匙,捧着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台湾的所有地契、账册,一步一步走向木台。他身后跟着二十余名荷兰军官,个个垂头丧气。
广场上鸦雀无声。数千双眼睛盯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殖民总督。
揆一在木台前停下。他抬起头,看着台上的朱可贞——这个年轻的明军统帅,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却已经指挥大军攻破了他经营十八年的城堡。
“荷兰东印度公司台湾总督揆一,”他用生硬的汉语说道,“代表热兰遮城全体守军,向大明皇帝陛下投降。”
说完,他单膝跪地,将权杖、钥匙、文书高高捧起。
朱可贞没有立刻去接。他俯视着这个跪在地上的老殖民者,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本将,大明平台大军主帅朱可贞,奉吾皇崇祯皇帝陛下之命,收复台湾故土。今接受尔等投降,依吾皇明旨:凡投降者,保其性命,许携私财离境。负隅顽抗者,已按军法处置。”
他的声音清晰洪亮,传遍广场每个角落:
“自今日起,台湾重归大明版图。设台湾府,隶福建布政使司。热兰遮城改名安平镇,普罗民遮城改名赤嵌城。所有荷兰遗留之田产、商站、货栈,一律收归官有。汉民、土着所受之欺压、盘剥,官府将逐一清查,还以公道。”
每说一句,揆一的头就垂得更低一分。当听到“台湾重归大明版图”时,这个老殖民者的肩膀明显颤抖了一下。
朱可贞这才走下木台,接过权杖、钥匙、文书。他将权杖交给亲兵,钥匙则当场折断——象征荷兰统治的终结。至于文书,他看都没看,直接递给身后的书记官:“归档,将来与红毛夷算总账时用得着。”
受降仪式简单而庄重。没有羞辱,没有虐杀,只有胜利者应有的威严与气度。
仪式结束后,揆一被押往临时战俘营。经过杨天生身边时,这个老总督忽然停下脚步,用荷兰语问了一句:“你就是那个组织了暴动的汉人首领?”
杨天生听不懂荷兰语,但他猜到了意思。他指了指自己满身的伤,又指了指周围那些终于获得自由的汉人苦力,用闽南话说:
“这是我们的土地。你们,滚。”
揆一呆立片刻,最终低头离去。
朱可贞走到戚盘宗身边:“老将军,伤势如何?”
“死不了。”戚盘宗咧嘴一笑,牵动了肩伤,疼得龇牙咧嘴,“就是这左胳膊,怕是要废了。以后不能亲手砍红毛夷了。”
“那就用嘴教。”朱可贞也笑了,“陛下已下旨,您暂任台湾总兵,负责台湾防务、安民、屯垦。以后要砍人,让年轻人去,您坐镇指挥就行。”
戚盘宗怔了怔,随即抱拳:“老臣领旨。”
“杨壮士,”朱可贞又转向杨天生,“你熟悉台湾民情,又深得汉民信赖。本将任命你为台湾府通判陈永华的副手,协助安民、清查田产、招募乡勇。你可能胜任?”
杨天生激动得又要下跪,被朱可贞扶住。
“草民……草民定当竭尽全力!”
午时,朱可贞在热兰遮城——不,现在叫安平镇了——发布第一道安民告示。告示用汉文、土着语书写,张贴在全岛各处:
“……王师收复台湾,乃吊民伐罪,解民倒悬。自今日起,废除荷兰一切苛政杂税。汉民、土着,皆为大明子民,一体抚恤。有冤申冤,有苦诉苦,官府当为民做主……”
告示贴出时,台湾各地村庄、部落,无数人跪地痛哭。
风格和八年了。
终于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