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的火枪兵爆发出最后的力气,从圆阵中杀出,与骑兵里应外合。
萨摩军开始崩溃。
先是侧翼,然后是正面。武士们丢下武器,转身逃向垒墙。但垒墙缺口已被明军控制,他们无路可逃。
屠杀开始了。
刘文柄没有参与追击。他拄着长枪,单膝跪在血泊中,大口喘着气。左肩的伤口血流不止,但他毫不在意,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那座箭楼。
箭楼上,岛津光久还站在那里。
隔着三百步的血色战场,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岛津光久缓缓拔出了佩刀“国光”。
他没有逃跑,也没有投降。
他就那样站着,等待着最后的时刻。
而在海湾外的“镇海”号上,郑芝龙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宋献策说:
“传令吴三桂——我要活捉岛津光久。”
“活捉?”宋献策一怔,“总兵,此人顽固不化,留之恐为后患……”
“正因为他顽固,才要活捉。”郑芝龙眼中闪过深邃的光,“把他押到九州诸藩面前,让他们亲眼看看——对抗大明的下场。”
宋献策明白了。
这不是仁慈。
这是更深层的诛心。
“下官这就传令。”他躬身退下。
郑芝龙重新举起望远镜,看向那片血火交织的滩头。
樱之浦之战,大局已定。
但当他视线扫过西侧那片樱花林时,瞳孔突然一缩——
林间,似乎有金属的反光。
而且……不止一处。
更奇怪的是,那些反光的位置在移动,正从樱花林深处,悄悄向海岸线靠近。
“传令哨船。”他沉声道,“立刻侦察海湾西侧樱花林。再派一队人上岸,查清林间动静。”
亲兵领命而去。
郑芝龙眉头紧锁。
难道岛津光久,还留了后手?
这最后一战,恐怕还没到结束的时候。